后来她常想,如果当年她主动一点,先约陈默去看电影的人是她,现在会是什么样?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被她压了下去。
不要想这些。
陈默现在帮她,只是出于老同学的情分,或是同情,或是怜悯。她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她已经不是大学时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校花了。
她是个在酒吧陪酒丶被老男人揩油也不敢吭声的失败者。
林诗语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毛衣下摆,指节泛白。
车子在江畔豪庭门口停下。
陈默付了车费,拎着编织袋下车。
林诗语跟在他身后,仰头看着面前这栋三十层的现代化公寓。玻璃幕墙在冬日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小区门口喷泉潺潺,保安笔挺,绿化带修剪整齐,和她昨晚住的城中村恍如隔世。
「走吧。」陈默拎着编织袋走进大堂。
大堂金碧辉煌,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落。前台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看见陈默,立刻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陈先生好。」
陈默点点头,带着林诗语走向电梯。
林诗语低着头跟在后面,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她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电梯需要门禁卡才能按楼层。陈默刷卡,按了28楼。
电梯上升很快,耳膜有一瞬间的压迫感。
林诗语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墙壁上反射出的自己和陈默。旧毛衣,牛仔裤,素面朝天,马尾简单。而陈默虽然只穿着普通夹克,却背脊挺直,目光平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气场。
那种气场不是钱堆出来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从容和笃定。
以前的陈默没有这种东西。
虽然阳光开朗,但眼底总有一丝不安和焦虑。那是穷人家孩子特有的底色,再怎么努力也抹不掉。
但现在,那种底色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