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嘉怡。」
「陈默。」
「陈默……」沈嘉怡念了一遍,像在品味什么,「沉默是金的沉默?」
「差不多。」
「有意思。」沈嘉怡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做什么的?」
「自由职业。」
沈嘉怡笑得更深了些,眼角浮现出两道浅浅的鱼尾纹,不但不显老,反而添了几分韵味。
「自由职业好啊,自由。」她举杯,「来,为自由乾杯。」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默了解到沈嘉怡三十一岁,在江城开了一家小型公关公司,生意还算不错。今晚刚谈完客户,想喝两杯放松一下。
「你等的人还没来?」沈嘉怡看了眼手表。
陈默也看了眼手机,苏晚没有发来新消息。
「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黑色吊带短裙,廉价亮面布料在灯下泛着油光。牛仔外套敞着,里头那副身子骨单薄得能看出锁骨轮廓。腿很长,高跟鞋的跟已经磨损,漆皮剥落了几块。
陈默认出了她。
林诗语。
跟朋友圈里的照片比,她瘦了一大圈。原先那点圆润的轮廓全没了,颧骨支棱着,下巴也尖了。眼睛还是大,却陷在眼窝里,底下一片淡淡的青,是熬了多少夜都补不回来的倦。
妆化得浓,眼线拖得长,假睫毛又厚又密,嘴唇上涂着深紫。可这些颜色都像浮在脸上,遮不住底下那层疲惫和木然。
她进门时谁也没看,径直走向吧台后面的员工通道,推门进去了。
沈嘉怡顺着陈默的目光望过去,又转回来,眼里多了几分探询。
「你等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