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可以。”
夏明腼腆地笑了笑,说话聊天可以有效地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用总想着自己正一丝不挂地被观察这件事。
他开始想话题来聊,问道:“曜天和厉知店长是情侣吗?”
这个问题太突兀,令沉浸在画画中的云泽瞬间回神,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画,答道:“还不是。”
夏明“哦”了一声,又问:“曜天喜欢店长?”
“嗯。”
夏明不意外:“为什么没在一起呢,店长好像也喜欢曜天的。”
云泽又停下来看他,嗤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夏明:“就是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很不一样,你不觉得吗?”
云泽:“没注意过,不像你那么爱观察同性恋。”说完顺便揶揄一句,“难道你也是同类?”
夏明果然又被噎得脸色发红,也让他的大脑陷入短暂的混乱,甚至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他从没有过正常的同龄社交,爸妈没离婚时,他整天气场沉郁,偶尔身上带伤,加上一些流言蜚语,同学都不太敢主动和他说话,连朋友都没有过,又何谈喜欢的人。他也确实没心情想过那些。
见夏明安静下来,云泽满意地继续画画。
没一会儿,夏明又开始说话,再次语出惊人:“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恋,你是吗,哥哥?”
云泽差点把彩铅按断了,转头瞪着他咬牙切齿道:“闭、嘴。”
画室重回寂静,只有彩铅划过画板的沙沙细响,一直到云泽完成画作,两人也没说一句话。
“差不多了,来看看?”云泽放下彩铅,半笑不笑地说。
夏明摸不清云泽的态度,莫名紧张,脑子里还在纠结要不要先穿衣服,身体已经听话地走了过去。
这是夏明第一次看云泽的画,笔触像本人一样清冷淡漠,却又存在感极强,让人不惜冒着被刺伤的危险也要去触摸。
夏明不懂画画,这个风格应该是素描?彩色的素描?别的不说,他有这么好看吗?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看自己裸体像的别扭羞耻感才慢慢爬了上了,夏明心头一紧,赶忙回去穿衣服,猛然发现他放在一旁凳子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这时门口“啪嗒”一声落了锁,回头看去,只瞥到云泽出门去的残影,门外还传来咔咔的钥匙快速转动的声音,然后连人带声地消失不见。
夏明跑到门边转动把手,打不开。
他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低着头,后知后觉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门被云泽反锁了,衣服也被带了出去,他一个人一丝不挂地站在罪魁祸首的画室。
是开玩笑,是恶作剧?
夏明无法定义云泽的做法,他从未经历过同龄人间的嬉笑打闹,互贬互损,一时间新鲜感竟然压过了本应该有的委屈或愤怒情绪,很有些莫名的兴奋。
他走到画室窗边,饶有兴致地思索怎么出去,苏若瑾就在楼下,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这样子,可能会引发误会,也可能给云泽带来麻烦,云泽对苏若瑾的态度比对他亲近多了,他不能打破这和谐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