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这次没像往常一样追上去,乖乖蹲坐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望着少年越飞越远的身影,直到那抹白色的斗篷融进雨幕里,也没挪开视线。
雀鸟群四散在他周身,翅膀替他挡去了大半风雨。
宋沅垂眸望去,脚下是连绵茂密的深林,身前是烟波浩渺的宽阔湖泊,湖泊的尽头,是被雨雾晕染得若隐若现的黛色群山。
湖面之上,那些木船正孤零零地在风雨里飘摇,和昨天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船板上,那些衣衫褴褛的普通船员挤在船舷边,只能靠着船板凸起的角落勉强避雨,可这点遮挡在连日的暴雨里根本无济于事,每个人都浑身湿透,冻得缩成一团,脸色青白。
随着雀鸟清厉的鸣叫声划破雨幕,船板上的船员们纷纷抬起了头。
看清被雀鸟群簇拥着、从雨雾里落下来的少年,正是昨天那位气场慑人的年轻岛主,众人瞬间慌了神,一个个缩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沅稳稳落在船板上,几只体型硕大的火雀停在他的肩头和身侧,剩下的雀鸟则四散在他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护在中间,也隔开了周围瑟缩的船员。
外面的动静早就惊动了船舱里的人。
昨天和宋沅对峙的两兄弟中的哥哥,那个五阶火系异能者,很快就掀开门帘跑了出来。
看见宋沅竟然孤身一人前来,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立刻换上满脸热络,侧身让开了船舱的门:“岛主怎么亲自来了?快,快进来避避雨!”
宋沅脚步纹丝未动,连斗篷上的水珠都没抖一下,语气冷得像湖面的冰:“红晶我收了,人我也来了。不管你们抱着什么打算,都没用。收拾好你们的东西,立刻离开这片水域。”
他这番冷漠决绝的话,瞬间堵死了男人所有准备好的说辞。
那年轻男人显然没料到,自己送了这么厚的赔礼,对方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脸上的热络一点点褪去,眼底渐渐漫上了阴霾,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隐隐升了几分燥热。
“岛主这么不给面子?”年轻男人脸上最后一点客套的温和彻底褪去,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冷意。
宋沅指尖轻轻抚过肩头火雀顺滑的羽翼,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再说最后一次,立刻离开这里。”
“啪”的一声脆响,年轻男人身后的船舱门被狠狠一掌推开。
昨天被阿白咬伤肩膀的弟弟,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右肩的绷带还渗着暗红的血渍,手里却攥着一把寒光凛凛的黑色长刀,咬牙切齿地低吼:“哥,跟他废什么话!他现在就一个人,身边就几只破鸟,真当我们怕他?大不了直接打上去,抢了这座岛,我倒要看看他那只畜生还能不能护着他!”
年轻男人抬手拦住了目露凶光的弟弟,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宋沅身上,一字一句地问:“真的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回应他的,是宋沅冷到刺骨的一个字:“滚。”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灼人的热浪猛地从两兄弟的方向翻涌而来,哪怕被漫天雨水浇熄了大半,也依旧带着烫人的压迫感。
围在宋沅身边的雀鸟瞬间察觉到了敌意,纷纷发出尖利的怒鸣,振翅围拢过来,将他牢牢护在中间。
“该死的扁毛畜生!都给老子上!抓住他,这座岛以后就是我们的了!”肩膀受伤的男人红着眼嘶吼,尖锐的喝令让缩在船舷边躲雨的船员们瞬间慌了神。
他们全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进化者,在异能者的威压下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咬着牙,一张张憔悴蜡黄的脸上,慢慢被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