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的存粮搜刮得一干二净,可自家城主却还待在岛顶的木屋里,半步都没下来过,底下人心里难免都开始躁动不安。
“秦哥,要不您上去看看吧?好歹问问城主,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猎城啊?”
“就是啊!总在这鬼地方耗着也不是个事!这雨越下越凶,看这架势,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停不了。再等下去,湖水涨得连回去的水路都封死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围过来的手下你一言我一语,眼里全是急切。
跟着陆凛过来的这些人,没一个不想着赶紧回猎城的。
毕竟在这荒郊野岭的孤岛上,住的是四处漏风的木屋,吃的是干硬的肉干。
日子一下倒退回了最苦的野外求生时期,让他们这些早就习惯了猎城里舒适日子的人,个个都憋得浑身难受。
“去去去!都吵什么吵?”秦炎被围得心烦,扯着大嗓门嚷嚷,“你以为老子不想回去?凛哥正在兴头上呢,你敢去问??”
这间营地最大的木屋,此刻挤得满满当当。
外头暴雨连天,被抓的聚集地众人就算松了绑也没地方可跑,猎城的人索性解了他们的束缚,只拘着人在屋里吃喝,半步不准出门。
连日的阴雨,把所有人都磨得心烦意乱。
角落里,凌彻垂着脑袋,指尖轻轻抚过凌小疲惫的脸颊。
那天他们本打算离开孤岛,去接聚集地剩下的人,谁料刚靠岸,就被突然窜出来的猎城人堵了个正着。
船没了,连他们守着的孤岛,也被这群人硬生生闯了进来。
就算湖里有裂齿鲨帮忙,也根本无济于事。
对上那个男人的异能,再凶戾的进化兽,最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更不知道宋沅现在怎么样了,那个男人抓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清楚,只能像这样被困在方寸之地,等着一个完全未知的结局。
“嗷呜——嗷呜——”
一声声焦躁的狼嚎,从旁边的木屋穿透雨幕传了过来。
秦炎本就一肚子火,闻言眉头拧得更紧,骂骂咧咧地抬脚冲进了雨里。
没一会儿,就听见他暴躁的吼声隔着雨声传过来:“叫什么叫!一天到晚就知道嚎!老子自己都快饿肚子了,还得伺候你!”
这几天他不仅要盯着营地这一摊子烂事,还得伺候这只祖宗狼,打不得骂不得,连伤都不能伤分毫,简直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他烦躁的随手丢过去一块肉干,气急败坏的走了。
阿白四肢被捆得死死的,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费劲地蹭着脑袋去啃地上的肉干。
这几天它顿顿都是这种又干又柴、皱巴巴的肉干,鼻尖动了动,眼里满是嫌弃。
可又实在饿,只能委屈巴巴地啃了起来,喉咙里还压着低低的呜咽,满是对主人的担忧。
孤岛之上,狂风裹着暴雨狠狠砸在木屋的木板墙上,整间小屋在连绵的风雨里摇摇欲坠,连窗框都被吹得吱呀作响。
可与屋外的湿冷狼狈截然不同,屋内的空气却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每一寸都裹着黏腻浑浊的气息。
木床上铺的兽皮早就被汗湿得濡成一团,皱巴巴地挤在床角,床边的地板上又重新铺了张厚实的兽皮,此刻也被蹭得凌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