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的美酒,亦或者更昂贵的动辄千万的花销也并不少见,可没人像这小鬼一样点个寿司还要抠抠搜搜。
然而这一刻禅院甚尔并没有用那样不客气的话堵她,也没讽刺她开空头支票还这么不诚恳的态度,在这一刻,他出奇地,什么都不太想说,却也并不发呆神游,只凝视着这贫穷的,本不该和他有什么交集的,看上去还没长大的小鬼的脸,沉默了一瞬,突然开口:“现在就能去。”
“现在?”景山娜娜有些疑惑。
禅院甚尔扯了扯那带着伤疤的嘴角,稍微带着点不耐烦地强调道:“现在,可以请你这小鬼吃一顿。”
“……我不要。”
出乎意料的,景山娜娜拒绝了。
“哈?”
难得慷慨却还遭到拒绝的黑发男人皱起了眉头,而在此刻,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的景山娜娜也皱起了眉头,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好像用了很大力气,但在禅院甚尔眼里,也只是‘收紧了一点’而已。
她咬咬嘴唇,突然好像有点委屈了,语气也突然干巴巴地硬了起来:“如果是散伙饭的话,我就不去吃了。”
在这一刻,禅院甚尔突然懂了她的想法了。
不吃饭就觉得不会散伙,大概是这么想的。
真是没长大的小鬼头。
因为她的想法实在太蠢,所以禅院甚尔此刻甚至连多余的反应都不想给了,他只咂了咂嘴,听不出感情地感叹了一句:“你想的倒真多啊。”
话是这样说,看上去表情也不太友善,但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景山娜娜甚至觉得他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有点不耐烦地抬手摸摸她的头了。
然而甚尔的一只手正拎着装满零食的塑料袋,一只手正在被她牵着,所以最终,他什么动作也没做,只是扯一下嘴角,用不太和善的语气告诉她:“我要走,可是不会告别的。”
听上去实在绝情。
但景山娜娜却知道甚尔这样说,其实就是在告诉自己他最近不会离开了。
是令她满意的答案,同时她也知道,甚尔这样的脾气,才不会高兴说谎话骗她。
因此,在听完这句话后,她脸上那种哀愁,委屈,和一点不想分别的恳求霎时间就如烟云般消散了,没心没肺,喜欢胡思乱想的小鬼就这样把那些情绪抛掉,转而笑起来,绯红色的眼睛在街上霓虹灯和路灯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地倒映着人的影子,她牵人的手松开了一点,刚刚似乎牵的太用力了,掌心有点汗津津的,但是就不放手,捏着他的手指,撒娇一样往下拽了拽。
很奇怪,这个人该撒娇的时候不撒娇,在得到答案,确定他不会走的当下倒开始撒娇了。
“但我害怕甚尔走嘛。”她的音调软绵绵的,好像有点害羞,多的,不舍得一类的话也不说,不是什么露骨的话,脸颊突然红起来,像是羞于袒露自己的心,但同时,又把自己的害怕说的很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