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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种种 尽诛宵小 4300 字 7小时前

钟野就用笔杆又戳了戳那颗酒窝,笑着说,“怎么给我个这么不讲理的弟弟。”

那天周末,梅雨季经久不见的太阳终于出了头,给钟临夏,给钟野,给眼前的画布,给兜里的耳机,给这个僻静画室里的每一处,都笼上一层暖黄色的微光,好像他们在一块呆着的时候,晴天总比雨天多。

但积云成雨,雨总是要下的。

钟野的画一直到晚上太阳快落山才终于大致完成,只剩一些细节还要等明天再来修改。

停笔的时候,钟临夏正趴在窗台上,在那棵巨大的香樟树后,天际线早已悄然泛红,大咧咧地染透视野里所有的平原高丘,不远处称得上是地标建筑的大楼,就在这醉醺醺的晚霞傲然耸立。

传言那栋大楼多年来为了争当全省最高楼,乐此不疲地增高避雷针,凡是新修了什么建筑,这栋楼都会颇有危机感地继续加高避雷针。

这不过是个没头没尾的笑谈,没人会当真,但那栋大厦确实如今仍保持着全省最高峰的位置。

在南城长大生活的这些年,他无数次路过这栋大楼脚下,不见顶的建筑只插进云霄,怎么望也望不到头。

真的是很高的。

他想到这,只是因为此刻他坐在画架前,从离窗户不太近的位置看去,钟临夏趴在窗台上的身影,比这座最高峰还要高很多。

“钟临夏。”他叫了一声,那个矗立在窗前的、静止的背影就瞬间活了过来,转头爬起来朝他跑过来。

方才还能和摩天大楼一较高下的庞大背影,却在跑得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逐渐坍缩,变回那个还没有他肩膀高的小团子。

钟临夏跑过来看见钟野的画,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哇!”,很捧场地惊呼了半天,然后继续哇哇哇地叫。

钟野嫌他吵,把手上剩下的一点蓝色抹到他脸蛋上,然后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钟临夏脾气很好,被抹了也不恼,一边继续凑在画布前欣赏,一边笑着说,“你要把我涂成哆啦A梦吗?”

刮刀被纸巾擦过,反射出窗外紫红色的天际,钟野手上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伏在他画前的人,“家里现在是什么样子,我那天走了,钟维气死了吧。”

钟临夏回过头,脸上还沾着那抹蓝色,神色中并无异样,只是有些无奈地说,“都没空管你了,咱家搬家了你知道吗?”

钟野那瞬间好气又好笑,自己不过是在学校待了几天,居然连搬家都没人告诉他。

如果昨晚钟临夏没被他逮住,不知道今晚他站在家门口的时候会有多尴尬。

“搬哪去了?”他假装不太在乎,继续用纸巾擦刮刀。

钟临夏想了半天,不知道是记性不好还是不认识字,说了半天也没把那个地方的名字说出来。

好在还能带路,赶在夜色降临前,两人一起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钟临夏告诉他,他们原来住的那个房子,防盗门和家门外的墙上地下都被人泼了油漆,写了很触目惊心的红色大字,家门口还守着几个魁梧的大汉,手拿着甩棍等在他们家门口。

钟维匆匆忙忙从不知道哪里赶了回来,浑身都是泥土和伤,却连去家门口的勇气都没有,偷偷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