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来吧,那些东西走了。”
他一抬头,发现正是背着包的关毅。
“甩掉了?这么快。”丁睦把刀抽出来——像是每个恐怖故事里都会出现的烂俗桥段一样,在拔刀抽出墙壁的时候,他发现那些墙面已经变成一片软烂的肥肉。
甚至在抽出刀的时候,刀刃上会连带着些泛黄的油脂被一起抽拉出来。
他面不改色的用旁边的布帘擦了擦自己的刀。
蛮恶心的。
关毅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好像刚刚扎穿了一个大胖子,结果那东西不是胖子,是一包油,被那么一扎直接炸了。
“我发现了条近路。”关毅说,“跟我来。”
丁睦点头,他一直没收刀,始终保持在戒备状态,警惕地听着耳边的声音。
“那些厨子到底怎么回事?被月亮一照,他们就变异了?”他问。
“红夜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关毅说,“待会儿你跟紧点,我们得穿过这个院子。”
丁睦轻轻哦了一声。
他们路过了一扇窗户,丁睦能从窗户上看到外面那猩红的天空,还有不远处的一座座坟包。
“是错觉吗?我刚刚好像听见金鸟的声音了。”他说。
关毅动作一顿:“也许是巧合,在阴山的影响下,人很容易把听见的声音往自己熟悉的方向拟合。”
丁睦没有继续说,问起他们来的目的:“你找到庖丁解了?”
他觉得有些不太方便似的,把左手的灰兔拴在了自己腰带上。
“还没有,我在来的路上碰见了妲己,她好像陷入了狂化,不然我们直接从那条路走就能过去了。”关毅说着,右手摸向身后的背包,“纣王的头是不是掉出来了?他一直想溜出——”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
胡硕尖叫起来:“啊啊啊!!!”
他害怕极了,挣扎起来:“你被附身了吗?你被附身了吗?你快清醒起来啊啊啊!!”
丁睦的双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黄灿灿的金色,溢彩流光,在发暗的光线下有一种神圣的美。
仿佛一条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龙。
缺氧导致的“嗬嗬”声自前人口腔中发出。
但丁睦不为所动。
他面沉如水,横着心,把刀再次往前狠狠一送,手腕发力,将刀柄一拧,制造出了一个更大的创口。
鲜血从伤口里喷出,染红了他的脸,不慎溅上那双金黄色的眼睛,为他那张脸带来了一种妖异诡谲的气质。
“想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暴露的吗?”丁睦问,他嘴里明明这样问着,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停,甚至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好像一点也不想说自己是怎么发现的,只是一味的抽刀捅刀,把对方往天堂上送,“胡硕,闭嘴。”
灰兔闭上了嘴。
听见这句话面前的人才终于放弃,赤红色的毛发自对方皮肤上炸开,巨大的狐头撑开了衣服,整个人慢慢脱离了伪装,恢复了原本的狐狸模样,她趁着丁睦抽刀的瞬间狼狈逃离,捂着伤口闪到距离青年五步远的距离。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大狐狸头声音恻恻,利爪因虚弱而无法完全露出。
丁睦一笑:“当然是……”
他猛的一蹬,拿刀继续迎上去:“告诉你干什么!”
想用这招拖延时间?门都没有!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他俩是多熟的关系,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对方,怎么会对对方的一举一动不熟悉?从刚一照面,他就觉得隐隐有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