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想起无聊时候看的一些没什么营养的电视剧。
青春偶像剧总会千篇一律的拍出爱情的美好,歌颂爱情的伟大,但家庭伦理剧里往往都会有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激情褪去之后的平淡。
是类似于七年之痒的东西。
沈瓷不可控制的焦虑就来源于太幸福了,以至于胡思乱想。
他总是想留住那些幸福的瞬间,就比如第一次在云璟公馆大家聚在一起吃曲奇的时候,沈瓷也是这种心情。
刚和沈时砚在一起的时候这种焦虑被强烈的喜欢和失而复得的喜悦取代,所以那个时候他还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想要做的念头,或者说不会太往那边想。
日子慢慢悠悠的过,时间久了焦虑的本质就会逐渐的显现出来。
人在相爱的时候会太关注自己的另一半,忽略自己本身就很美好的事实,转而慢慢迷失自我,把伴侣当成自己的主心骨。
这种蠢蠢欲动的焦虑带动着他的神经,导致他爱上在做的时候感受到的沈时砚比平时加倍的怜惜和爱意。
正常生活时候的沈时砚是爱,那温情时候的沈时砚就是爱的二次方。
所以他迷恋这种感觉,那种时候不会担心生活平淡,不用担心岁月漫长,更不用担心以后他们之间的爱和欲望也可能会像伦理剧中演的一样消散在七年之痒的结局里。
沈瓷很讨厌会胡思乱想的自己。
但他似乎从小想法就特别多。
...
“宝宝。”沈时砚没由来的叫他。
沈瓷都以为沈时砚已经睡着了。
“怎么不开心了?”沈时砚曲着食指在沈瓷唇缝上很轻的蹭了一下,“不许一个人消化情绪。”
沈瓷愣了一小会儿,他换了个姿势趴着,长发搭在肩头,头顶上顶着被子,被窝被他撑起来一个小弧度。
“我没有不开心。”沈瓷看着他,“就是...幸福过头了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害怕有一天生活不再像现在这么热烈...”
“嗯。”沈时砚声音很轻。
黑暗中沈瓷看不见沈时砚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身侧的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
沈时砚干脆也趴过来了,跟沈瓷一样窝着,额角碰了碰沈瓷的。
“四年里你经常一直这样胡思乱想?”沈时砚问。
沈瓷想了想,“偶尔,这种时候也不是很多。”
“但我一直会胡思乱想。”沈时砚摸过沈瓷的手玩他手指,“包括现在。”
沈瓷问他会想些什么。
“挺多的,想你,想妈妈,想到过去的小时候的事情。”沈时砚唇贴着沈瓷的手背,温热柔软,“没有你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以前还研究过怎么死可以体面一点,不那么难受一点,但因为妈妈的平安符,我就像是被吊了一口气,撑到十八岁到了沈家。”
沈时砚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像给六岁的他讲故事的钟语蓉。
“后来就遇到了你,基本没有想死的念头了,忙着工作和养你,我开心了很多。”
沈瓷呆住,他没想到沈时砚还想过死。
“妈妈走了之后...”沈时砚舒了一口气,声音缓慢,“说这话会显得人有些矫情,但是沈瓷,这四年的确是你支撑着我走过来的,搞垮一个公司挺难的,把那么多跟沈思宇勾结在一起的人都拉下水也挺难的。”
“我们在一起之后,不在家的时候我也会经常对着休息室的床发一会儿呆,想现在的生活到底是真实的吗?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沈瓷真的回来了吗?”
他笑了笑继续道:“哥哥能明白你的想法,哥哥也是这么过来的。”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