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脸色就变了。
后来柯亚才知道,那天拳场被端了。
闻辛弄死了老板,让他做自己的手下。
他答应了,不答应也不行。
老大拿着把枪怼着脑袋上问的,他能说不行吗。
柯亚一开始并不知道闻辛是雄虫。
这个世界的雄虫,都是娇贵的、被保护起来的、需要雌虫精心伺候的存在。
而闻辛——闻辛能一个人撂倒三个成年雌虫,能在最混乱的街区面不改色地走,能在谈判桌上笑着把对手逼到绝路。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雄虫。
后来希尔塔殿下出现,他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哦,原来老大是雄虫。
这个消息属实震惊了他很久。
他忽然意识到,闻辛作为雄虫,明明可以躺在帝国任何一处豪宅里,享受最顶级的待遇,却选择了这条刀尖上舔血的路。
老大把他从拳场带出来。
给他吃的,给他住的,给他一份不用拿命换的钱。
那年他二十一岁。
家里还有个弟弟,米诺,先天不足,需要长期治疗。
他每天拼死拼活在地下拳场赚钱,只够付医药费的零头。
米诺的病情越来越重,他的绝望也越来越深。
跟了闻辛之后,一切都变了。
医药费有了着落,米诺的病情稳定下来。
他不用再拿命去换钱,不用再每天担心自己哪天死在拳场、没人照顾弟弟。
闻辛不像别的首领,把手下当炮灰。
他给每个人安排最适合的位置——擅长的,喜欢的,做得来的。
不会让谁去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也不会让谁白白送死。
他只说一句话:“活儿要干,但命是自己的。留着命,才能干更多的活儿。”
大家都对自己的任务得心应手。
因为闻辛真的会教。
他是最早跟闻辛的那批人。
那时候闻辛还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势力,闻辛教他们怎么伪装身份,怎么收集情报,怎么在谈判中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教他们为人处事,教他们怎么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指挥行动。
他漂泊太久了。
从小失去雌父,带着病弱的弟弟,一个人在社会最底层挣扎。
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闻辛是第一个像样教他的人。
第一个让他觉得,原来活着可以不只是为了活下去。
他把闻辛当成哥哥。
真心的。
柯亚从那张照片上移开视线,轻轻阖上柜门。
米诺还在家等他。
他该回去了。
第101章 我饿了
闻辛乖乖坐着让希尔塔拆辫子。
希尔塔站在他身后,手指探入发辫的纹理,找到那根系得规规整整的发带,轻轻一拉。
绿色的发带滑落。
红色的长发一缕一缕地从编织的纹理里挣脱出来,散落在闻辛肩头。
手指顺着发丝滑下,把最后几缕纠缠在一起的卷曲轻轻拨开。
编的时候费劲,拆的时候也不容易。
那些被他仔细编进去的发丝,一根根从他指间滑落,恢复成原本的弧度。
发丝一缕缕散落,闻辛安静的从镜子里注视那双专注的翠绿色眼眸。
最后一缕发丝从辫尾抽离。
红色的长发蓬松地散落在肩头与背后。
发尾那点天然的卷度彻底解放,在灯光下漾开一道道柔软的波纹。
新鲜出炉的大波浪。
原本那头顺直的红发,此刻像被施了某种魔法,从发根到发尾都漾着蓬松的卷。
那些卷不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