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舒俞忙碌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不妙。
真的很不妙。
这位“舒医生”……
记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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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得很好啊。”
舒俞的手指从希尔塔后颈移开,目光落在检测舱投射出的全息数据上。
各项指标平稳上升,精神海的活跃度已经恢复到正常雌虫的七成水平,且还在持续改善。
“你终于想通——”
话头及时止住。
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靠在柜子边的那道身影。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数据面板。
“哦,忘了你雄主了。”
“这么厉害,一夜就能把封闭三年的精神海恢复到这种程度……等级应该挺高的吧?”
闻辛接收到那道目光,面不改色的回应道:
“应该是吧。”
舒俞点了点头,手从检测舱边缘移开,指尖轻轻敲了敲实验台。
“这样啊。”
他说。
“我之前见到一个病人。”
他转过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支新的试管,对着光端详。
“年纪轻轻,就得了绝症。”
“没办法释放精神力。”
试管在光下转了一圈,液体的折射在桌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后来,不遵医嘱。”
他把试管放回原处。
“早早就去世了。”
希尔塔从检测舱里坐起来,正在整理衣领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舒俞,又看了看闻辛。
翠绿色的眼眸里浮起一丝困惑。
他总觉得这段对话有哪里不对,但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气氛怪怪的。
舒俞转过身,对上闻辛的视线。
“闻先生。”他说,“您说,这种不遵医嘱的病人,是不是很可惜?”
“是挺可惜的。”闻辛惋惜的说,“所以病人一定要听医生的话。”
“对吧,宝贝儿?”
希尔塔正跟着舒俞往隔壁的档案室走,去取那份完整的医疗报告。闻言头也不回的说道:
“的确。”
“舒俞哥的医术还是很厉害的。”
舒俞回过头。
“小塔,”他停住脚步,“你先去拿报告。”
希尔塔点了点头,推门进了档案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阖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闻辛和舒俞隔着一整个实验台的距离。
“某人这是在玩死遁情节吗?”
“整整三年杳无音讯,孤身赴死逞英雄不是挺能耐的吗?”
闻辛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老实听着。
“闻辛。”
“你下次再敢这么干。”
“我就亲手给你配一副药,让你在床上躺足三年——不,三十年。”
“……回来就好。”
档案室的门开了。
希尔塔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走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你们在聊什么?”
舒俞转过身。
“没什么。”他说,“在聊天气。”
希尔塔看向闻辛。
闻辛点头附和。
“嗯。”他说,“聊今年帝星的雪,下得挺好看。”
希尔塔满脸疑惑,闻辛没见过模拟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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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新年,萨维亚格外的忙。
忙着年终总结。
这个词听起来平淡,落到帝国实际事务上,就是铺天盖地的报告、审议、预算、人事调整、军费核算……以及议会那帮老东西一年一度花样翻新的“建设性意见”。
闻辛和希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