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巨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的气息。
“楚先生,我们……”
陈宇的话还没说完,楚喻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抱着那个冰冷的铁皮盒,像一头发了疯的小兽,径直冲向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
“谢寻!”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嘶声力竭地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谢寻你给我出来!你开门!”
没有人回应。
整栋宅子,死一般的寂静。
楚喻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保镖,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吼道:
“把门给我撞开!”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将目光投向了陈宇。
陈宇看着楚喻那副快要急疯了的样子,又想起了谢寻那句“见他如见我”的最高指令,最终咬了咬牙,下达了命令。
“撞。”
一声令下,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用肩部狠狠地撞向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轰——!”
一声巨响,年久失修的门锁应声而断。
楚喻没有等门完全打开,就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庭院。
庭院里荒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植物腐烂的味道。
主楼的大门虚掩着。
楚喻推开门,一股更浓重的、混合着灰尘与绝望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穿过空旷的大厅,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最终,他在二楼最深处的一间卧室里,找到了那个男人。
那间卧室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蒙着白布的床,一个积满灰尘的梳妆台。
而谢寻,就蜷缩在床脚的地毯上。
他没有像楚喻想象中那样痛苦地挣扎,也没有暴戾地毁坏着周围的一切。
t他只是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用这种姿势,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
楚喻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了个对穿,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缓地走过去,在谢寻面前蹲下。
“谢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致的温柔。
地上的男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滚出去。”
沙哑的、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暴戾。
换做以前,楚喻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现在,他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将怀里那个冰冷的铁皮盒,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地毯上。
“咔哒。”
一声轻响,楚喻打开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锁扣。
他将里面那些泛黄的、记录着一个孩子所有痛苦与屈辱的实验报告,一张一张地,摊开在谢寻的面前。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楚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剖开了谢寻用冷漠和强大伪装起来的所有铠甲。
“你以为你把自己藏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些东西就不存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