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急诊大夫医术都很高明的,你家里人肯定会没事的。喝口水,缓一缓。”
“谢谢师傅。”
楚喻接过水,却没有拧开。
他看着前方跳动的红灯倒计时,心里的那种焦灼和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谢寻的恐惧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别的东西。
他不仅怕谢寻发火,他更怕……谢寻会误会他。
怕谢寻以为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拿了钱就想跑。
怕谢寻眼中那种总是带着纵容和宠溺的目光,变成彻底的冰冷和厌弃。
这种害怕被误会的情绪,甚至超过了对物理惩罚的恐惧。
楚喻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在意谢寻的看法的。
也许是在谢寻一次次为他撑腰的时候。
也许是在谢寻笨拙地给他买满桌子外卖的时候。
也许……是在那个带着红酒醇香的吻落下的时候。
楚喻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谢寻能听见他的心声。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读心术”的距离限制到底有多远,但他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荒谬的金手指上了。
他在心里,摒弃了所有的杂念和吐槽。
他用一种微弱的、带着一丝祈求和依赖的语气,在脑海中,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哥。】
【我没有逃跑。】
【王大爷突发心梗在抢救,我必须去医院看他一眼。】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你……别担心。】
这是楚喻穿书以来,第一次,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在心里向谢寻“报备”自己的行踪。
没有插科打诨,没有虚情假意。
只有最真实的软弱和交代。
……
与此同时。
谢氏庄园,二楼书房。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欧洲区的几位高管正在激烈地讨论着并购案的细节。
谢寻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一支钢笔。
他的表情冷峻而专注,大脑正在飞速处理着庞大的商业数据。
突然。
他转动钢笔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道微弱的、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去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大哥。】
【我没有逃跑。】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你……别担心。】
谢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一场幻听。而且伴随着一种明显的距离感带来的信号衰减。
出去一下?
去哪?
谢寻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以为楚喻只是觉得在房间里待得太闷,偷偷溜去了庄园的后花园,或者是跑去了地下酒窖找吃的。
毕竟,这座庄园的安保系统是世界顶级的,没有他的允许,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