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微微抬眼,“嗯”了一声。
筷子一戳,“嗖”的一声,鱼目入了嘴。
他一转头,看见旁边狄寺丞碗里,是另外半个鱼头。
陆瑾夹起鱼唇,似是得意问:“狄寺丞,你瞧......本官的阿禾,对本官是不是极好?”
狄寺丞握着筷子,慢慢夹出鱼头里的鱼目,“是,是极好,陆少卿满意便好。”
干啥呢,这吃饭呢。
陆瑾还不罢休,身子倾过去,笑问:“你说......她还在生本官的气吗?”
狄寺丞也跟着咬了一口鱼目,“陆少卿,您再笑得这般大声,旁人都听见了。”
陆瑾收敛了笑,但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她今日午后......主动亲了本官一下。”
狄寺丞彻底没辙,咕噜咕噜喝起鱼汤,将脸埋在碗里,“下官知晓,沈娘子定是关心陆少卿。陆少卿您快吃鱼,再说道,鱼汤凉了要腥。”
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眼下的陆少卿,性子多像了几分晚上的那位。
陆瑾这才心满意足,慢条斯理地喝起来鱼汤。
归家的步伐,他走得非常轻缓。
陆瑾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但他时不时逗逗富贵儿,看它,都看出了几分眉清目秀来。
只不过沈风禾走在前头,他逗富贵的同时,又瞧见了来俊臣和他的几位朋友,轻轻路过他身旁。
阿禾近日去西市,频频拎着东西回来,不是从某处带来的鲜鱼,就是揣着的野果子。
皆说是来俊臣给的。
陆瑾皱了皱眉,瞥了这束着高马尾,叼着个茅草的半大少年一眼。
碍事。
待回了陆府,夜渐渐深了,点起烛火。
陆珩缓缓睁开眼,他靠在榻上,抬眸看向书房里的沈风禾,“好香。”
沈风禾正专心练字,闻言侧头,“嗯,今日的鱼汤,给你温的,你也要喝。”
她两个字还没写完,陆珩便已然一碗全下了肚。他起身洗漱,特意偷用了香菱配给沈风禾的澡豆,香喷喷。
待陆珩将发擦得半干,便长腿一跨,直接从身后缠上了沈风禾的脖颈,蹭着她的颈窝。
“夫人,香。”
沈风禾被他蹭得发痒,推了推他的脸,“少卿大人,戒骄戒躁。”
可她手刚一推,陆珩便把她往怀里一搂,扣住她的腰,“不行了不行了,夫人。”
沈风禾转头看他,“如何不行了?”
陆珩埋首在她颈间,呼吸灼热,“十日......整整十日,会死人的。”
沈风禾白了他一眼,“你闭嘴。不过十日而已,少卿大人连这十日都忍不住?”
陆珩牵起她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夫人,这治病也要讲究劳逸结合。”
他垂眸舌尖轻舔了一下她的掌心,“得劳,也得逸。这十日,我没敢懈怠公务,也喝药了。夫人啊夫人,我的好夫人。”
沈风禾连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