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
忍住,让我们的阿禾好好考虑,证实彼此的感情。
两日后。
白日陆珩的字条泄了气——
我没气了,就想抱夫人。
夜里陆瑾的字迹乱成一团——
我也没什么气了。
白日陆珩忽然记起旧事——
你偷偷洗夫人的衣裳,这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我再洗一遍。
夜里陆瑾的字条终是带了点盼头——
再坚持两日,沈氏女便要出嫁。
她一嫁,阿禾无论如何,都要回府睡觉。
白日陆珩见了这行字,眼里终于漾起点光。
他提笔写了三个字——
好,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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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我蒙上自己的眼想想,不要色诱我
陆珩:呜呜呜不行了
陆瑾:呜呜呜我也不行了
第100章
入了六月, 盛夏。
大理寺的地被晒得发烫,树枝上蝉鸣不断,唯有饭堂后厨透着丝丝清凉。
灶台热, 几个厨役们眼下会将锅灶搬出来进大堂,做些冰凉吃食。案上摆着冻成块的绿豆、削好的鲜果, 还有盛着的甜甜蔗浆。
绿豆需要熬两个时辰, 熬到酥烂一捻就碎。届时, 再撒上糖慢慢搅, 直搅得糖融豆烂, 变成稠厚绵密的绿豆沙, 而后分一半进小冰窖。
待绿豆凝成冰块, 沈风禾便用铜刨子细细刨磨。
铜刨子划过冰面, 簌簌落下蓬松的冰花,似雪般堆在碗里, 松松软软的,一吹便要飘起来。
接着,她舀勺冰绿豆沙, 淋在冰花上, 沙顺着冰花的慢慢淌开。
蜜渍的杨梅丁、去切小块的水晶梨, 还有些荸荠碎......一一撒在冰沙上, 绿豆刨冰便成了。
六月的荸荠尚小, 是沈风禾在西市淘了许久, 买螺蛳时顺道被送的。
毕竟她最喜欢听那儿的娘子们闲聊,乡中野事,闺阁趣事,无所不谈。
沈风禾时不时凑着,她们也拉着她闲谈。尤其是一位卖鸡子的娘子, 在春日某日听得沈风禾和陆珩交谈,听说她那儿有“两人伺候”的事后,每每都要她说几嘴。
沈风禾哪有真正身体的两位郎君,不会说,便将时兴话本子与陆珩陆瑾平日的话编撰一起,瞎编乱造。
娘子们听了连连道——
竟还有这种事!怎这般舒爽!速速教授些驭夫之术来!
她们一边打趣,一边给她塞东西,塞的荸荠就吃起来脆脆的,别有风味。
庞录事托着碗边慢慢吃,平日里烫些还好,实在是年纪大了,怕冰着牙根子,会疼。
不过可真是清爽解渴啊。
绿豆沙熬得好,不稠不稀,而冰刨得蓬松,呡一口似是呡口云。
杨梅丁、水晶梨,酸溜溜又甜滋滋,引得其他两司又频频来大理寺交割。
少卿署内,陆珩将自己埋在高高叠起的卷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