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
他面色一沉,“是你们为了钱财,硬生生把他们逼上了死路!”
陈百万和杨钟大惊,“少卿大人!这小的们真的不知晓啊!底下的事小的们从没过问,他们只说是病亡!”
“不知晓?还是刻意不过问?”
陆瑾厉声喝断,“你们既做了主典、文书,连这点脑子都没有?你们难到不曾怀疑?”
他声震堂宇,“去问!去问问你们手底下养了多少苛吏暴卒,良民不死,便亲手送他们上路。朝廷设流外之职,本是给不懂读书,但有心任事者一个机会,可你们?”
“渭南县有司徒穗这样尽心任事的良吏,偏生养出你们两个败类。蛇鼠尚且知顾同类,你们却为了钱财害人性命,比蛇鼠还要恶毒。若不是本官查太子还魂之案顺藤摸瓜,竟不知渭南县竟有这么多无辜百姓,因你们的贪念枉死!”
陆瑾一番怒骂,震得二人面如死灰,只剩涕泗横流的求饶,连头都磕破了。
“本官要你们两个,亲自带着手底下的污吏,去挖,用手挖!把你们藏起来的无辜尸骨都挖出来重新好好下葬,把他们的名字,一一重新登记在渭南县的户籍上,他们渭南县的人,不是无依无靠的孤野亡魂!”
司徒山听得满眼惊骇。
他跪地,“小的失职,竟对县内这般恶行毫无察觉,甘愿领罚。”
陆瑾瞥向司徒山,“本官早已知晓陈、杨二人的龌龊勾当,却仍传你前来,可知缘由?”
司徒山俯首叩地,“小的愚钝,不知少卿大人深意。”
陆瑾目光沉沉,“司徒户曹佐,你倒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话落,他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张余。
“张余,你瞧瞧你身旁之人,可是当日威胁你,逼你喊出‘太子允我还魂’之人。”
张余抬头,茫然地盯着司徒山。
陆瑾轻叹了口气,“司徒户曹佐,你走几步路看看。”
司徒山闭了闭眼,撑着地面起身。
他走路时,左腿落地一顿一点,身形不稳。
张余见此,瞳孔骤缩。
他惊呼:“是!少卿大人!当日威胁我的那个人,确实是个跛子,就是他这般走路的模样!”
“面容可遮,可身形不可。”
陆瑾皱着眉,“当年嘉禾双穗一案,司徒户曹佐为护爱女,腿部中箭。那箭矢锋利,硬生生钉进你的膝骨。虽万幸保住了腿,却也落得终身跛脚的病根。”
他走到司徒山面前,“司徒户曹佐啊,你说,本官要怎么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