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值,沈风禾一手提笼子,一手牵富贵,又想起今日狄寺丞得来的新花,索性侧身挟在臂弯,这般满满当当的,回陆府去。
香菱正蹲在院子里割些草,准备晒干喂雪团,见她独个儿回来,忙迎上去接东西,“少夫人,您怎一个人回来,爷呢。”
“去查案了,近来太子还魂的案子缠人,大理寺里事多,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沈风禾把花摆到廊下,松了松富贵的绳,让它去院里撒欢。
说话间,她瞧见香菱鬓边新簪了支荷花钗,粉瓣凝珠,小巧精致。
沈风禾好奇问:“香菱,你头上这支好看的荷花钗,是哪家铺子的。”
香菱晃了晃脑袋,“好看吧,是明毅哥哥带回来给奴的。”
沈风禾瞧她这副娇憨模样,忍不住笑,“我们香菱也十四了,戴上这支钗后真是愈发俊俏,叫我都心生欢喜。”
香菱被夸得有些羞,忙转了话头,“少夫人,这两只大雁是要等爷回来再做?炙烤着吃定是香的。”
沈风禾摇摇头,“炖吧。炙烤虽香,却失了滋补的疗效,你让后厨添些枸杞、决明子进去慢炖,估摸着慢炖到软烂,你家爷也就回来了。”
“好嘞。”
香菱拎起笼子,晃着脑袋上的荷花钗,奔去后厨。
后厨的两位争执了一番,一人一只轮着炖。自少夫人嫁进来,他们除了每日大展厨艺外,还时不时去学一些旁的菜系。
毕竟少夫人十分欣赏他们的菜,老夫人还多给赏钱。
今日的雁汤炖得鲜美,雁肉脱骨,汤汁熬得浓白,赤色的枸杞飘在上头,色泽诱人。
沈风禾将砂锅放在卧房桌旁的小炉上,添了些碎炭小火煨着。
待她沐浴完,坐在桌边,认真提笔将新花的姿态画了个大概。
蜡烛燃了不少,陆瑾仍未归。
沈风禾手肘压着画,似睡非睡间,还不忘瞟一眼砂锅。
月上柳梢。
陆珩从院外翻入,一路走,一路取过帕子,将手心、脸颊上的血渍,反复拭了几遍。
确认半点痕迹都无,他才松了紧蹙的眉。
如恶鬼般的面容收敛后,眉眼间先一步染上一丝笑意。
而后,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官袍领口,待一身衣袍齐整,才推门进来。
“好香。这般晚了,夫人怎还不去安睡?”
沈风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怎老是这么晚回来。那太子殿下的案子,非要夜里去查不可?”
陆珩走上前,“嗯,都是些琐碎查勘事,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夫人这是特意给我做了什么好东西?”
沈风禾掀开砂锅盖子,鲜浓的热气腾地涌上来。
“是家中厨子做雁肉汤。你且快来喝,小火煨了这许久,火候正好。”
陆珩拉过凳子坐在她对面,盛了一碗汤,吹了吹热气饮下。
他饮了两口,抬眼瞧着她眼里的浅浅倦意,笑着问:“夫人是不是在特意等我?”
沈风禾白了他一眼,也盛了小半碗抿着,“叫你每次都这么晚回,昨夜也是......快将汤喝完,对身子好。”
陆珩满意笑笑,乖顺地将砂锅里的雁汤连肉带汤吃完,连汤底的枸杞决明子都捞了个尽。
他转身去耳房沐浴,回来时只披了件松垮的中衣,墨发半干。
不等沈风禾躺稳,他便俯身钻进锦被,长臂一揽就将人圈进怀里。
沈风禾刚要闭眼,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