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塞给沈风禾几包蜜饯,说是听闻沈娘子爱吃些零嘴,特意从家里带来的。
毕竟大理寺勘破明德书院的案子,还了庞文宣清白,庞夫人想谢陆少卿,又抹不开面子送礼,便借着沈风禾的由头,送些吃食来。
也就这帮子人日日眼长卷宗上了,瞧不出人家的关系。她只远远一观,就能瞧见少卿大人对沈娘子的眼神,温柔极了。
少卿大人娶的娘子为沈府家的小姐,大理寺的厨役也姓沈,貌美又灵动......他们都是傻子不成。
看来,她也能进大理寺了。
庞录事一抬眼,瞥见沈风禾筐里黄澄澄的枇杷,手里的生煎都顾不上吃了,蹭地一下站起身:“哎哟!这是枇杷?”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捻起一颗剥了皮就往嘴里送,牙齿一咬,清甜的汁水溢满口腔。
“甚是可口。”
庞录事眯着眼,一脸满足地猛炫了两串,咂舌回:“这还是今年头一回吃,甜,真甜!”
沈风禾笑着道:“那是自然,西市胡商的摊子前挤得水泄不通,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回这一筐。晚些您带几串给庞夫人尝尝,她也是吴地的。”
这枇杷是她自个儿出钱买的,想着分给大理寺的吏君们一半,感谢他们这些日子对她的照拂,剩余的下值后给婉娘拿些,再给陆母带回去。
庞录事又塞了颗枇杷进嘴,听了这话,不免夸赞,“哎,还得是我们沈娘子,就是厉害。换旁人去,怕是连筐边都摸不着。说起我家夫人呐,那年轻的时候,生得那是......”
滔滔不绝。
孙评事正在不远处大口粟米粥,听见庞录事的畅谈年轻事,吃着枇杷,立马放下才夹起的醋芹,奔过来。
“我也要吃,沈娘子怎的就只给庞老吃。”
他走到筐边拿了颗枇杷,只剥了一个小口子,轻轻一嘬,一汪清甜的琵琶果肉与汁水就同时进了嘴,片刻后,吐出几个小核来。
当真是枇杷老吃家了。
“要不是我翻遍了书,给狄寺丞看都胜花的图样,我们能这么快辨别嘛。依我看,这花根本就是都胜,哪是什么那提槿......沈娘子,你说这都胜花据说有迷惑人的本事,你瞧我,有没有被它迷了心智?我瞅着自己倒还清醒得很。”
沈风禾打量他半晌,目光落在他下巴那撮稀稀拉拉的胡子上,慢悠悠道:“孙评事的胡子,最近倒是有些长了。”
“这、这不是显得我有文采嘛!”
孙评事下意识摸了摸胡须,辩解道。
最近夜以继日的,一边阅卷宗,一边查诡花的,没好好拾掇自个儿。
沈风禾补了一句,“倒像三十多岁的。”
“啊?!”
孙评事登时跳脚,“我才二十出头,我如此风华正茂。我要割须!这胡子今日就得割掉!”
他懊恼地抓着胡须,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我才能长得像少卿大人那般芝兰玉树啊。”
周司直在一旁呵呵一乐,“有些东西,娘胎里生出来没有,那便不可能有了。”
“谁说的,我去西市傅粉行逛逛,再去尚药局小钱那里讨两罐面药、香泽来,拾掇一番。”
孙评事感叹一句,“那也是长安美少郎。”
“你都几岁了,还美少郎......”
二人正争辩谈笑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