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农妇“嗤”地笑出声。
她平日里就看不上她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当即扬声道:“问?问你什么?问你前一年是怎么堵着沈家门口骂,说阿禾是乐户,配不上你那宝贝儿子关阳吗?”
另一个农妇也跟着附和,“你倒是来瞧瞧,如今阿禾多风光!这马车,这仆从,哪样不是咱们村里头一份的?你再看看你儿子——”
关母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反驳:“我儿子怎么了!他在长安读书,将来是要做大官的!”
“做大官?”
农妇笑得更厉害,“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前两日官差都来村里找你了。”
关母心里咯噔一下,“前两日我回娘家去了,官差找我做什么?”
“谁知道知晓农妇摊了摊手,幸灾乐祸道:“反正就是找你的,神色看着可不太对劲。你要是想知晓,不如眼下就去里正家问问。”
正说着,院门一声轻响。
陆瑾走了出来。
他方才哄着沈风禾睡熟,听得外头吵嚷不休,便披了件外袍出来看看。
他清隽挺拔,眉眼温润,又有几分贵气,与这乡间的泥路草屋格格不入。
方才还在叽叽喳喳的农妇们静了一瞬,随即惊叹。
“我的天爷!这就是阿禾的郎君?吃这般好?”
另一个农妇跟着点头,啧啧有声,“比那关阳强了何止百倍。关阳那小子,整日里鼻孔朝天,瞧着就讨人嫌,哪有这位郎君这般俊朗周正。”
“我就说阿禾是有福气的。”
有人笑道:“当初关阳他娘堵着门骂,说阿禾配不上她家儿子,如今瞧瞧。”
“就是就是!这种场面我最爱看了!你瞧不上的人,偏偏过得比谁都好!”
一声声议论钻进关母的耳朵里,她盯着陆瑾那张俊朗的脸,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你不必去找里正。”
陆瑾淡淡道:“关阳奸/淫师长,罪证确凿,却越狱而逃,已被格杀。”
-----------------------
作者有话说:阿禾:没听过这种治病方法
陆瑾:喜欢喜欢喜欢,将阿禾吃掉
陆珩:白日我也不这么干,我白日都在上班,凭什么好处都让陆瑾拿走!
第72章
关母先是一愣, 但是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尖利。
她笑到浑身发颤, 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指着陆瑾。
“笑死个人了!我儿?奸/淫师长?你也不瞧瞧你这一身商贾打扮, 满嘴胡说些什么......我儿的文章, 那是当年考功员外郎亲自批阅, 赞过识见卓越的!在明德书院, 他更是先生跟前的得意门生, 品行端方, 哪个不夸?你这是眼红, 眼红我儿有大好前程!”
她往前走了几步, 声音愈发响亮,“你不过是个商贾, 一商一乐,日后生的孩子都无法科举。你嫉妒我儿,嫉妒他能登朝堂......我告诉你, 我关家四代单传, 就出了这么一个读书的好苗子, 你再敢污蔑他, 我就跟你拼了!”
见关母这般疯狂, 老丁上前, 立马将她和陆瑾隔绝了几步远。
陆瑾打断关母的疯言疯语,“三司会审的文书,几日前便已下发渭南县衙,按律早该递到你家。”
“我没拿到,我根本没见过什么文书。”
关母见陆瑾神色未变, 哼了一声,红着眼瞪着他,“定是你买通了官府,伪造文书,你们这些有钱人,就会仗势欺人!”
围观的农妇们早听得不耐,先前开口的那个农妇抱着胳膊道:“杨芳,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前两日官差来村里,定是有事。你倒好,一溜烟去了娘家。我以为是什么中了的天大喜事,原是这样的丑事。”
另一个农妇在一旁帮腔,“就是,当初你在村里耀武扬威,说阿禾是乐户配不上他,如今呢?阿禾过得风光......他被格杀了。格杀,是怎么杀?”
农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