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禾牵着富贵往家走,富贵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手背,惹得她心烦意乱的思绪稍稍散了些。
她一路都在琢磨,苗氏惠根本是石妇,断无受孕的可能,那碗明显是安胎的汤羹,到底是预备给谁的?
难不成明德书院的案子里,还藏着一个没浮出水面的孕中女子?
这些念头缠在脑子里,她不由得叹气。
难怪陆珩查案查到头疼,换作是谁,遇上这桩处处是岔路的案子,都得犯难。
到了陆府,沈风禾弯下腰解开狗绳,又摸了摸它耷拉着的脑袋,轻声道:“乖,去旁边玩会儿。”
富贵低低吠了两声,便甩着尾巴跑去啃地上的草茎了。
廊下的竹笼里,雪团已似肥豕。
香菱不知每日要喂它多少干草。
沈风禾走过去,取了些晒得干爽的苜蓿草,伸手捻了几根递到雪团嘴边。
雪团的嘴飞快地动着,生怕谁抢它草吃。
日头渐渐沉了下去,院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风禾抬头,就见他立在门口,眉宇间全是倦意。
不等她开口,他便很快走过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乖,让我抱抱。”
沈风禾被他抱得一愣,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问:“怎了,陆珩,又为案子头疼了?”
怀里的人闷声哼了一下,偏要咬着字回:“我是陆瑾。”
“......”
沈风禾沉默了一瞬,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好,陆瑾,那你也头疼吗?”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酸溜溜的,“我便是头疼,疼死了,阿禾也不在意罢。”
“怎么会。”
沈风禾安慰道:“我也......我当然是很在意陆瑾的。”
他从她颈间抬起头,追问:“那如果我头疼,陆珩也头疼,你更关心谁一点?”
沈风禾一本正经地道:“陆瑾。”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夫人啊......”
“其实,我是陆珩。”
沈风禾长舒一口气。
“疼死你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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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我真的不想理你们了。
陆珩:又试探出夫人更喜欢陆瑾了
陆瑾:我差点又信了
第64章
太阳落山, 陆瑾才恢复意识。
彼时神色清明,见香菱正和另一个丫鬟往书房的长榻上铺被褥。
香菱用力猛拍几下,将被褥拍得蓬松, 又把被角捋得平平整整。
待她满意了,才回头笑道:“爷, 都收拾妥当了。少夫人说天儿开始热了, 这两条薄被, 您夜里盖着正好, 够用。”
陆瑾坐在书案后, 手上还拿着一卷陆珩方才未看完的卷宗, 听了这话, 伸手拧了拧眉心。
他放下卷宗, 相问:“我,又做什么了?”
香菱“啊”了一声, 并不知陆瑾在问什么。
但睡书房,自然是惹少夫人不快了呗。
可她还是一本正经回话:“少夫人是心疼爷,说您查案辛苦, 白日里折腾, 夜里定是累极了。特意让您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