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衫,踏入温热的水中。
她正舒舒服服地靠着桶壁闭目养神,香菱很快进来拿她换下的小衣亵裤。
“香菱,你干什么收到篮子里?”
香菱回头,理直气壮道:“少夫人,最近您的衣裳都是爷洗的啊。奴要是收了放书房,爷夜里没得忙,过得不得劲啊。”
沈风禾:......
到底谁会在夜里疯狂洗小衣啊!
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少夫人您慢洗,奴先走啦。”
香菱捂着嘴偷笑两声,一溜烟跑出了耳房,临出门前还不忘冲她揶揄一句,“少夫人您的脸好红呀......”
怎她在少夫人房里,每日都过得这样开心。
房门被轻轻带上,耳房里只剩下沈风禾一人。
她垂眸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桃花瓣,抬手捧了几捧温水泼在脸上,可脸颊却愈发滚烫。
心底一个念头,像破土而出的嫩芽,疯狂地滋长。
她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不是因为他生得好看。
他在她做饭时傻乎乎地过来讨食,她生气也小心翼翼地哄着她。
明明很疲累,却依旧在她面前装出精力充沛的模样......
可她喜欢的。
是陆瑾,还是陆珩。
还是都......
沈风禾望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乱如麻。
很快整个人沉到水底。
咕嘟咕嘟冒泡。
陆瑾出了门,一路向西市,很快到了客来客栈与四海班之间,夜风正慢慢卷起。
头顶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不似风过瓦当。
他抬眼望去,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屋脊上飘掠而过,竟比飞鸟还要轻盈飘忽。
周芩立在巷口的阴影里,她看见陆瑾,走上前来行礼,“少卿大人。”
她顺道抬手一扯。
正在屋顶盘旋的头颅像是被拽住了牵引的线,直直坠了下来。
“嘭”的一声闷响,它落在陆瑾与周芩之间的地上,像个实心的马球,既没有碎裂,也没有半滴血液渗出。
正是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