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他有时会给她洗几件衣裳,没有一件摸起来是这样的。
陆瑾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随即神色不变,肯定道:“洗过。”
沈风禾一时觉得去接小衣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抱起终于安分下来的雪团,转身就走。
“你早些歇息吧。你若不歇好,陆珩白日也没精神。”
擦身而过时,她的手腕却被握住。
他垂眸,“阿禾,你每次看我......是不是都在透过我,看陆珩?”
又是陆珩。
果然她还是更加喜欢陆珩吧。
“不是。”
沈风禾也垂着眼,揪了揪雪团软乎乎的耳朵,避开了陆瑾望过来的目光,“你白日要审案,夜里该歇着,不必想这些有的没的。”
话音落,她便抱着雪团转身,脚步飞快似逃。
陆瑾望着她离开的身影。
是不是陆珩的性子更适合她,他们更合得来。
他的性子,有些无趣。
不过片刻,香菱便抱着兔笼子轻手轻脚地来叩门,笼里的雪团正啃着一根干草。
“爷,少夫人让奴婢把雪团送过来,说让它陪着您歇下。”
陆瑾“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兔笼,把它放在桌案上。
雪团啃得正香,抬眼瞥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去,两只长耳朵懒洋洋地耷拉着。
香菱看着自家爷坐在床沿,目光全落在兔笼子上,一人一兔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她心里忍不住口气。
爷啊,少夫人都把雪团送回来了,这分明是心软了。
他倒是追出去,一把抱住她认个错,少夫人那般心软的性子,哪里还会真的跟他置气?
偏偏要在这里杵着,真是急煞人了!
真想将前儿埋的鹿鞭酒从地里挖出来,一股脑儿全给爷灌下去。
她行了个礼:“爷若是没别的吩咐,奴就先退下了。”
陆瑾挥挥手,没说话。
书房里彻底静了下来,只有雪团啃干草的声音。
陆瑾坐了半晌,才吹灭了烛火。
他躺回床榻,侧过身,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兔笼上,雪团吃完了草,正蜷成一团,睡得香甜。
他的视线缓缓移开,又落在手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水绿色小衣上。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微凉的丝质。
......
翌日天光大亮,亮堂堂的让人心情舒畅。
沈风禾起了个大早,梳洗妥当后,便牵着她的小狗往大理寺去。
小黄狗四条短腿跑得欢快,时不时蹭蹭她的脚踝,路过哪个墙角根,就要留一留自己的气味。
到了大理寺后厨,她先寻了个向阳的廊下,将小狗拴在廊柱上,又去寻了些碎肉,蹲下身喂给它。
小狗吃得狼吞虎咽,满意十足,沈风禾揉了揉它的脑袋,才转身进了后厨。
吴鱼和庄兴已经到了,正忙着拾掇新鲜的菜蔬,林娃蹲在院里的灶边,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
见她进来,吴鱼笑着问:“妹子瞧着心情不错?”
沈风禾挽起袖子应道:“天好,心情自然就爽利。”
她从货架上取出昨日熬好的野莓酱,一掀开,扑面而来便有一股子酸甜的果香。
“禾姐姐,我将灶热好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