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士绩是个孝顺孩子,在朝堂上也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就是性子拧巴了些,不大会疼人。”
她的脸上又添了愧疚,“一想起新婚夜那件事,阿母就觉得对不住你。”
“母亲快别这么说。”
沈风禾宽慰回,“郎君是为了公务,我明白的。而且这阵子在大理寺,他也颇为照拂我,大家都很和善,我过得挺好的。”
陆母的脸上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拉着她又说了些家常话。聊了约莫一刻,她起身吩咐厨房做糟鹅、胡饼去了。
沈风禾的心里却没平静下来,她脑子里乱糟糟。
既非两个郎君,那便是性格问题。
人的性格,真能这样天差地别吗。去年冬日......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瑾推门进来时,沈风禾正对着雪团出神。
“在想什么?”
陆瑾走近,很自然地将她揽过,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沈风禾回过神,掩饰般道:“没什么。郎君晚食想用什么?我去......”
陆瑾阻止,“都回家了,还惦记着做吃食。好不容易休沐两日,阿禾该好好休息。陆府厨子手艺尚可,想吃什么吩咐他们便是。”
“那就吃......葫芦鸡。”
沈风禾揽着他的脖子,闻到了他身上的柚花香。
“好。”
陆瑾含笑应下,“再让他们做一道莼菜银鱼羹。”
沈风禾偏头问:“郎君喜欢吃这个?”
陆瑾点点头,“嗯,幼时在吴郡,常吃此羹。”
“我也喜欢!”
沈风禾笑起来,“这样想来,郎君是吴郡人,我的生母也是吴郡人......原来我们都是吴郡人,口味自然相似。”
“是啊。”
陆瑾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轻蹭她的发,“我们是同一窝的兔子。”
气氛温馨静谧,陆瑾低头看着她微启的唇瓣,眸色渐深,低头亲她。
他极有耐心,细细描摹她的唇形,温柔厮磨。
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才稍稍分开,拉出暧昧的银丝。
他喘息着,又去吻她的脖颈。
沈风禾被他亲得有些痒,也有些不适应这过于轻柔的力道,迷迷糊糊地小声嘀咕:“郎君......怎地这么轻,平日里不都是......咬吗。”
陆瑾动作一顿,抬起眼,神色难辨,“我晚上......咬得很重?”
沈风禾垂眸,“还好。”
但相对于眼下来说,大为不同。
陆瑾没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雪团在笼子里偶尔蹦跳的窸窣声。
陆瑾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的发梢,沈风禾则伸手拿了些干草,隔着笼子缝隙逗弄雪团。
她在陆瑾膝上动来动去,喂了会儿兔子,终于还是忍不住相问,“郎君......青天白日。”
陆瑾身体微僵,气息重了些,却只是将她抱得更稳,低低“嗯”了一声。
沈风禾侧过脸看他,问得更直白了些:“郎君......眼下是白日。”
“然后?”
陆瑾抬眼,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沈风禾像是下定了决心,从他怀里挣出来些,面对面看着他,“我们真的......不圆?”
陆瑾看着她的脸颊,绣着迎春花的绿罗裙很衬她。
他书案的暗格里堆满了龙飞凤舞的字条,字里行间满是挑衅与警告。
还有一句——
再这般忍辱负重,妻子怕是要认定我们不中用了。
陆瑾长舒了一口气。
他伸手取过桌上微温的茶盏,饮了一口,将口中清冽的茶水缓缓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