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困难，窦争张着嘴，大口呼吸，一瞬间眼神都很茫然。

顾慨棠额发全部湿透，他握着窦争一条腿，从脚腕一点一点向上摸，摸到大腿，发现那里同样湿透。

窦争屏住呼吸，好一会儿急促吸了口气，伸手亲热地抱住顾慨棠，蹭了蹭爱人的耳朵，也悄声和他说了几句。

闻言顾慨棠搂住窦争，将他从这里抱了出去，放到床上。顾慨棠压住窦争，稍微一动，窦争就抓紧床单，喘息不已。

窗外的爆竹声渐渐停了。

房间内的两人，却还在继续……

第112章 实体番外三 哥哥

在外人看来，顾野是个听话懂事的小男孩。还在上幼儿园时，他就很少哭，摔跤磕破腿，拍拍裤子就站起来。

并不是他比其他小孩坚强，而是顾野缺少哭泣的对象。说起来，哭有什么用呢？对方不是他的父亲，不是他的亲人，看见顾野痛哭流涕，露出一副或同情或嘲讽的表情，那是顾野不想看到的。

有的时候心里特别委屈，比如刚来到北京，窦争送他到幼儿园里，幼儿园的老师很凶。顾野肚子痛想去上厕所，可因为是在午休时间，硬是没让他去。顾野忍不住哭了起来，但也是在没人的地方，只流了几滴眼泪，然后迅速用手背擦干净。

时间缓缓过去，转眼间顾野上了小学。他还是依旧地听话，依旧地懂事，但那种强装出来的坚强逐渐褪去。他时时黏在长辈腿上，有需求就开口说，如果得不到满足，顾野会像其他孩子一样，用哭泣当做武器，竭尽一切可能撒娇。

顾慨棠还不太吃这套，看见小野哭，眼里会露出那种怜爱的神情，口中却说：“小野，男孩子要坚强，以后不要再哭了，好吗？”

小野只能说好。同样的招数对窦争来说就很有效果了，窦争才不管其他的，有一次小野眼泪汪汪地对他说：“爸爸，刮大风了，我不想上学。”

外面风和日丽，春风绵绵。这么个烂借口，窦争也摸摸他的头，说：“好。”，他心里带着爱怜意味地想：小孩子就是爱哭啊。

顾野并不喜欢哭。他只是沉溺于父亲与叔父怜爱与疼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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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顾野慢慢习惯家人对自己的爱，又有了弟弟，就很少用撒娇的方式来博人眼球。事实上，他已经意识到，即使自己不哭，顾慨棠和窦争的眼神也不会从他身上移开。

顾野的弟弟刚出生时就能看出是卷发，他胖胖的，深眼窝，眼睛很大。父母给他起名为顾满，小名是小满。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顾野希望他叫这个名字，顾慨棠和窦争完全遵从小野的喜好，果真让他叫了这个名字。

所以顾野从顾满生下来那天起就对这个弟弟有说不出的好感。他觉得顾满更像是一个可以一生陪伴自己的玩具，不，比所有玩具加在一起都要珍贵，比所有的宠物加在一起都要珍贵，顾野看着弟弟红得透明的小指头，心脏砰砰跳，暗自想：这……就是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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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顾满这个小孩远远没有他的哥哥听话。他不满三岁，就抓鱼撵狗，打鸟挖洞，恶贯满盈，无所不作。要不是看在他相貌可爱，讨人喜欢的份上，估计早就被打得亲爹都不认识了。

连顾慨棠都对这个小儿子没办法，他这么好脾气的人，有时候看见小满都忍不住想抓过来训几句，但看窦争天天揍他屁股，又觉得挺可怜，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似乎只有顾野对弟弟忍耐力最强，他愿意把很多东西分享给小满，甚至包括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只名叫“果冻”的独角仙的标本。那是他最喜爱的宠物，陪伴了他寂寞的童年。在果冻还活着时，小野甚至会把它放到餐桌上，让它陪自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