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个惊醒的深夜抱着冰冷的照片蜷缩,在血与火的商场厮杀……他过得好吗?
他想说,不好,一点也不好。
哥哥,没有你的十年,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想倾诉所有的痛苦,思念和扭曲的爱意。
但他不敢。
他怕吓到此刻这个柔软,毫无防备的沈卿辞。
他试图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我很好”的笑容,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眼眶红得吓人。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沈卿辞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柔的无奈。
他没等陆凛回答,沈卿辞便已微微倾身,主动伸出双臂,将这个已经比他还要高大的男人,轻轻拥入了怀中。
他拍了拍陆凛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疏,却充满了安抚的意味,声音轻柔地落在陆凛耳边:
“没事。”
“我在。”
第57章 失控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车灯划破深沉的夜色。
陆凛抱着熟睡的沈卿辞下车,动作极尽小心,像是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
沈卿辞的头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轻浅,带着淡淡的酒气,平日里清冷疏离的面容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稚气。
福伯听到动静早已迎了出来,看到陆凛怀中闭着眼的沈卿辞,脸上立刻浮现担忧:“先生他这是……”
“喝了点酒,喝多了。”陆凛低声解释,抱着沈卿辞的臂膀稳稳当当,径直朝屋内走去。
福伯的目光落在陆凛脸上,他敏锐地注意到陆凛的眼眶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默默地让开道路,目送着陆凛抱着人踏上楼梯,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楼梯灯光下,显出一种与平日强势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但这温柔,只有沈卿辞在的时候才会出现。
到了楼上主卧,陆凛轻轻将沈卿辞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他脱了鞋袜,又拉过被子虚虚盖好。
沈卿辞在睡梦中似乎有些不舒服,他眉头微蹙,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
陆凛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将沈卿辞额前几缕因之前动作而略显凌乱的发丝仔细理顺,指尖留恋地抚过他光洁的额头。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准备去衣帽间取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给沈卿辞换上。
然而,当他拿着睡衣转过身时,却发现床上空了。
陆凛心头一紧,目光急扫,只见沈卿辞不知何时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正赤脚站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正低着头,表情专注地解着自己衬衫的扣子。
他的动作因为醉酒而有些迟缓笨拙,却又异常执着。
一颗,两颗……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逐渐袒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陆凛拿着睡衣,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沈卿辞似乎很不满身上衣物的束缚,解完衬衫扣子,干脆利落地将衬衫脱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手指搭在了西裤的皮带扣上。
“咔哒”一声轻响,皮带松开。
陆凛的呼吸瞬间屏住,眼睛瞪大,直到沈卿辞开始拉裤链,他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按住了沈卿辞已经拉开一半裤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