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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殊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慢,是深的,重的,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水,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喝个够。

程戈的手从他的衣领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腰间,去解他的衣带。

这一次手不抖了,系带一抽就开了,衣襟散落,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皮肤挨着皮肤,烫得程戈嘶了一声,又笑了。

“好烫。”他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林南殊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帐子里的烛光摇摇晃晃的,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帐顶。

像一幅被人画上去的画,画的是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抱得很紧,紧到分不清谁是谁。

红绸在帐外又飘了一下,安安静静地落在地上,不动了。

炉香的烟气还在往上飘,细细的,弯弯的,在烛光里打着旋,散了又起,起了又散。

【烛影摇红,炉烟篆细,夜漏将残。

记剑花零落,琴丝呜咽;衣香散尽,酒意阑珊。

鬓惹春云,襟藏秋月,一霎温柔抵岁寒。

凝眸处,有星沉眼底,潮涌心端。人间几度悲欢,算唯有此情消不得。

任风吹絮乱,终归泥土;潮随浪去,不到桑田。

指绕青丝,唇衔朱蕊,魂梦从今两处牵。

低语罢,把双红豆,种在眉弯。】

月亮门外,林逐风侧身藏在门边,探出半个头往里看。

他又往里看了一眼,胡子抖了两下。

“嘿——!”那笑从嘴角咧到眉梢,从眉梢漫到耳根,整张脸像一朵被人揉开了的菊花。

“太傅大人,可是在找什么?”

林逐风:“!!!”

林逐风的笑僵在脸上,那朵菊花瞬间收拢,瓣瓣都往回缩,缩得干干净净,一片不留。

他直起腰转过身,左手背到身后,右手捋着胡子。

“无事……宴席上多喝了几杯,”他说,声音不疾不徐,目光越过两个下人的头顶,望向远处虚无的月亮,“出来散散酒气。”

说完,他负手而去,步子迈得很大,袍角甩得呼呼响。

两个下人目送他消失在回廊尽头,对视一眼,同时伏到月亮门后边,脸贴着墙,眼睛往里瞪。

白遇行拍了拍周明的胳膊,压着嗓子:“快写!快!”

周明从袖子里掏出小本本,炭笔尖抵着纸面,开始唰唰下笔。

一边写,一边低声念着自己刚落的字——

“帐垂红绡,烛影摇光。程生仰卧,发散于枕,面若桃花,目含春水。

林生俯身,臂撑两侧,以吻相就。两唇相接,如鱼吸水,缠绵不舍……”

白遇行听得如痴如醉:“顾兄当真是好文采,好文采!”

“林生以舌启其齿,程生微喘,胸脯起伏,暖玉温香。

程生双臂攀林生之颈,十指入发,紧扣不放……”

“慢点慢点,”白遇行把脸从门上撕下来,凑过来看他写,“这句好,这句好,‘十指入发’——你写得太快了,字都飞了。”

周明顿了一下,把“紧扣不放”四个字描清楚,然后继续。

里头又传出一声含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