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呼图克刺耳的狂笑猛地爆发出来,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癫狂和扭曲的快意。
“给本汗上!捉活的!我要他活着,让乌力吉亲眼看着他的皮被一寸寸剥掉!”
王庭士兵们精神大振,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更加凶猛地围拢上来。
数支长矛封死了程戈左右和前方的空间,后面的追兵也堵住了退路。
他背靠着一顶半塌的破旧毡帐,已陷绝地。
额日敦在十几步外拼死冲杀,试图救援,却被更多敌人死死缠住。
程戈胸口剧烈起伏,胸前伤口渗出的血已将衣襟染红大片。
他扫了一眼地上不远处的铁锤,又环顾四周步步紧逼的敌人。
最后,目光落在呼图克那张因兴奋和怨毒而扭曲的脸上。
活捉?程戈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阴郁,杀了他程戈,不过解一时之恨。
但若生擒他,乌力吉的处境必定会受到牵制,那他们所谋划的一切便会功归一溃。
绝不能成为拖累乌力吉的包袱!这个念头比身上的伤口更让他感到刺痛。
“来。”程戈忽然开口,声音因为激战而沙哑,却异常平静。
他缓缓抬起此刻唯一空着的、染血的左手,对着最前面那名持矛的壮硕王庭武士,勾了勾手指。
眼神沉寂如冬夜的深潭,却仿佛有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在潭底酝酿。
那武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弄得一愣,随即怒喝:“找死!”挺矛便刺,直取程戈肩胛,意图重伤擒拿。
就在矛尖及体的刹那,程戈动了!
他没有试图完全躲避,而是腰身猛地一拧,让那矛尖擦着肩胛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同时整个人如同绷紧后释放的弓弦,合身撞入那武士怀中!
太快!太近!长矛在贴身时已成废铁!
程戈的右手虽然无锤,但五指早已攥紧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借着前冲之势,一记毫无花哨、凝聚了全身剩余气力的短促勾拳,自下而上,狠狠掏在那武士毫无防护的胸腹隔膜处!
“呃——!” 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武士喉头挤出的痛苦闷哼。
他眼珠瞬间凸出,庞大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趔趄。
程戈毫不停留,左手如电探出,顺势一把夺过了那武士因剧痛而松脱的弯刀。
刀入手,冰凉,沉重,与他的铁锤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刀光乍起!他非但没有后退,如同鬼魅般从两名护卫的缝隙中穿过。
扑向了被众人保护在中间还在满脸狞笑的呼图克!
呼图克:“!!!”
“大汗小心!” 护卫们惊呼。
但程戈动作太快太决绝!他根本不顾自身安危,硬生生用肩膀撞开一名挡路的护卫。
随即手臂如铁钳般,已然从后面死死勒住了呼图克的脖子,锋刃紧紧贴上了呼图克的太阳穴!
“都别动!” 程戈嘶声喝道,伤口鲜血直流,染红了衣衫,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
所有人骤然僵住,王庭护卫投鼠忌器,不敢再上前。
额日敦等人也趁势收缩,护在程戈周围,喘着粗气,紧张地对峙。
呼图克被勒得呼吸困难,双眼充血赤红,感受到太阳穴上冰冷的刀锋,又惊又怒,却不敢稍有异动。
程戈挟持着呼图克,一步步向后退,退入了身后一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