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力吉却像没听见他的暴躁,视线稳稳落在他脸上,语速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
“你们大周……男子同男子……在一起……也有。” 他似乎回忆了一下,补充道,“书里……写了。”
程戈:“……” 还特么做了功课是吧?!
他无力地抬手,抓了抓自己额前散乱的头发,感觉跟这人沟通怎么这么费劲。
“就算……就算两个男子能在一起,” 他几乎是咬着牙根说的,“那咱们也不可能!”
“为什么……不能。” 乌力吉追问,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真的在困惑这个逻辑。
程戈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堵得一口气上不来。
他目光在乌力吉高大结实,甚至还带着新鲜伤疤的身体上扫了一圈,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恶劣心思窜了上来。
他故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似挑衅又带着点轻佻的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成婚了就是夫妻,对吧?总得行夫妻之事吧。”
他顿了顿,欣赏着乌力吉似乎凝固了一瞬的表情,慢悠悠地把那恶心人的话抛出来,“你这样的……愿意被我上?”
帐内死寂,油灯爆了一个细微的灯花。
乌力吉明显愣住了,浓黑的眉毛拧起,似乎在费力消化程戈话里那些弯弯绕绕和隐含的挑衅。
他看着程戈近在咫尺,带着恶意笑容的脸,唇线抿紧,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程戈以为他要么暴怒要么终于被恶心到时,乌力吉开口了。
声音带着一种认真评估后,斩钉截铁的否定:“你,不行。”
程戈:“……?”
乌力吉像是为了加强说服力,目光从程戈脸上移开,落在他单薄的肩膀和手腕上。
语气是那种令人抓狂的实事求是:“你……很弱,上次……擦身,”
他似乎在想怎么形容,最终找到了一个直观的对比,“小。”
然后,他总结般地看着程戈的眼睛,下了最终论断,“不行。”
空气,死一般寂静———
程戈脸上的恶劣笑容彻底僵住,眼睛缓缓地,不可置信地睁大。
他盯着乌力吉那张毫无玩笑意味、甚至带着点“我在陈述客观事实”表情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惊雷炸响。
“你、说、什、么——?!”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濒临破碎的颤音。
下一秒,尖锐到几乎掀翻帐顶的爆鸣炸开:“乌萨奇!!!老子跟你拼了——!!!”
程戈彻底疯了,什么伤势体统全抛到脑后,像只被彻底点燃的炮仗,张牙舞爪地朝着乌力吉猛扑过去。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撕了这张破嘴!
程戈被牛皮绳结结实实地捆在矮榻上,手腕脚踝都被固定住,只有脑袋和脖子还能勉强转动。
他像条离水的鱼,徒劳地挣动了几下,却纹丝不动。
“你他妈给老子松开!”他梗着脖子,额角青筋直跳。
眼睛因为之前的暴怒和此刻的憋屈而泛着红血丝,恶狠狠地瞪着站在榻边的罪魁祸首。
乌力吉脸上还挂着几道新鲜的血痕,是程戈刚才疯狂挣扎时留下的“战果”。
他并不在意,甚至没去擦拭,只是用那双沉静得过分的眼睛看着被捆得动弹不得的程戈,眉头微蹙,似乎在评估对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