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声急促尖锐的传报声,如同惊雷撕裂了帐内凝重的空气。
一名传令兵入帐,满脸惊惶,声音都变了调。
“赵将军!紧急军情!北狄大军突袭北门!”
赵诚脸色骤变,猛地甩开韩震的手,北狄攻城?!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分明是里应外合,要趁军中主将重伤人心惶惶之际,一举破城!
韩震固然是老将,但此刻他是叛徒韩猛的生父!
城外强敌压境,城内军心浮动,任何一丝一毫的不稳定因素,都可能成为溃堤的蚁穴。
赵诚心底虽有一瞬掠过对这位老将军清白的判断,但理性与责任瞬间压倒了所有私人情感。
“韩将军!军情紧急,末将必须即刻前往北门指挥,你且留在后营,以防万一!”
他根本不看韩震,猛地转头对身侧两名亲兵厉声下令。
“你二人留下,护卫韩将军周全!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此帐,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说的是留守后方,其实却是变相看管,信任已失。
“遵命!” 两名亲兵毫不犹豫,抱拳领命。
“立刻传令各营紧急集结,弓弩手上墙,滚木擂石火油全部就位!快!”
前线厮杀震天动地,后营却笼罩在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忙碌中。
主帅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苦涩药味以及汗水的咸湿气息。
数名军医围在崔忌榻前,个个面色惨白,眼神却如绷紧的弓弦,死死盯着那具几乎失去生气的躯体。
这已不仅仅是在抢救一条性命,更是在维系大周北方防线的脊梁,甚至牵动着整个帝国风雨飘摇的命脉!
崔忌若真的在此刻撒手人寰,不仅北方门户洞开,朝野震动,那些早已虎视眈眈的四方强敌,必将如嗅到血腥的豺狼般蜂拥而至!
“换药!快!血又渗出来了!” 一名军医低吼,颤抖的手揭开崔忌胸前层层浸透暗红的麻布。 w?a?n?g?址?发?布?页????????????n???????????????????
露出下方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周围皮肉呈现出不祥的青黑色。
“参汤!用那支百年老参!吊不住气就麻烦了!”另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军医几乎是在咆哮,亲自端着参汤给崔忌灌了下去。
汤水大半从嘴角溢出,只有极少部分能被吞咽下去。
“再行一遍针!护住心脉!” 第三名军医额上青筋暴跳,手中捻着细如牛毛的银针,迅速刺入崔忌头顶,胸口几处大穴。
每一针刺下,崔忌的身体都会发生微不可查的抽搐,灰败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
血水一盆接一盆地往外端,汤药一碗接一碗地往里送,却收效甚微。
汗珠从军医们的额角滚落,浸湿了衣领。他们几乎是不眠不休,轮流上阵。
用尽了压箱底的手段和珍藏的药材,个个累得眼窝深陷,几乎被这抢救任务“干废”。
终于,在又一轮竭尽全力的施救后,崔忌那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断的呼吸,勉强稍稍平稳了一丝。
老军医瘫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声音嘶哑得仿佛破锣。
“暂时……暂时吊住了这口气……”
他抬起头,望向帐中同样面容憔悴的几位副将和亲兵队长。
“我等……已竭尽所能,接下来能否挺过这鬼门关,何时能醒,全看天意造化了。”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崔忌微弱的呼吸声和药罐煎熬的咕嘟声。
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座冰山,崔忌昏迷不醒,如同擎天之柱骤然倾斜。
第367章 合攻
而北狄似乎是认准了这个空隙,同西戎南国集结重兵,猛攻大周西线边关数个重要隘口。
守军猝不及防,损失惨重,告急文书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