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
程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方才那点暧昧情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他猛地从崔忌怀中挣脱,落地时踉跄几步,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
“卧槽!!我的蛇!!”程戈瞬间炸毛,“哪来的扁毛畜生敢抢我儿砸?!”
“星霜——!”少年清亮的嗓音划破暮色,他像只被惊起的羚羊般狂奔而去,素白常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灰隼抓着不断扭动的小白蛇,正欲振翅高飞,见状竟挑衅般低空盘旋半圈,隼爪故意松了松,让星霜险些坠落。
“你这扁毛畜生!”程戈气得随手抓起块石子掷去,“敢伤我儿子一片鳞,老子拔光你的毛!”
石子擦着灰隼尾羽掠过,长啸一声,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远处飞去。
那灰影速度惊人,眨眼间已腾空数丈,竟是只威风凛凛的灰隼,爪下还抓着条拼命扭动的星霜。
“星霜!!”程戈边追边喊,大黄也意识到惹了大祸,“汪汪”狂吠着追在程戈身后。
一时间草原上鸡飞狗跳,两人一狗追着只隼狂奔,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崔忌眸光骤凝,袖箭破空时带起一声锐响。
那支特制的钝头箭精准击中灰隼脚爪,既不伤筋动骨又足以令它吃痛。
灰隼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在空中猛地一颤,铁灰色的羽毛簌簌飘落。
隼爪下意识松开,星霜顿时如银线般直坠而下!
程戈魂飞魄散,生怕星霜摔出屎,素白常服在暮色中绽开如鹤翼。
他飞扑上前,衣袂翻卷带起枯草,在星霜离地仅剩半丈时稳稳接住。
小蛇吓得在他掌心盘成蚊香,冰凉的鳞片紧贴着少年温热的脉搏。
那灰隼在空中急旋数圈稳住身形,隼目燃着暴怒的光。
它长啸着调转方向,铁灰色羽翼割裂暮色,利爪如淬毒的弯刀直取崔忌面门!
“小心!”程戈急呼,却见崔忌不闪不避,反手抽出腰间佩刀。
刀鞘与隼爪相击迸出火星,惊砂的利喙距他咽喉仅剩三寸——
“啾——!”一声尖锐的哨响突然撕裂长风。
那哨声古怪得很,似鹰啸又似狼嗥,刺得人耳膜生疼。
灰隼的俯冲之势骤然停滞,双翼急振悬在半空,不甘地发出咕噜声。
它焦躁地盘旋两圈,终究调转方向,朝着哨声来处飞去。
远处沙丘顶端,不知何时立了道灰棕色身影。
北风卷起他棕色皮袍,金线绣的苍鹰纹样在最后一线天光中若隐若现。
那人缓缓抬起戴着皮革臂缚的手,灰隼温顺地落下。
程戈小心翼翼将星霜揣回衣襟,眯眼望向沙丘。
那道身影逆着光,面容模糊,可却能隐约能窥见其中的野性。
寒风卷着沙砾掠过荒原,两道目光在暮色中悍然相撞。
崔忌的刀锋尚在鞘中轻颤,那人臂间的灰隼仍在发出威胁的低鸣。
他们隔着百丈距离遥遥对峙,仿佛有两道无形的杀气在空气中绞杀。
程戈不自觉向前半步,衣摆被风吹得紧贴在腿上。
他能感觉到某种危险的张力正在蔓延,那不是战场相逢的敌意,而是更原始更尖锐的某种东西。
那身影动了,那人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隼羽上轻轻一抚。
隼首随即转向程戈的方向,金褐色的瞳孔在渐暗的天光里闪烁。
崔忌忽然侧身半步,恰好挡住那道投向程戈的视线。
他周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