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对军营的布局颇为熟悉,专挑人迹相对稀少的小路走。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沫,掩盖了程戈细微的响动。
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移动的黑点。
一个火头军,不去灶房忙碌,跑到这废弃区域来做什么?
只见那人在一处半塌的破旧营帐前停下脚步,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
程戈立刻闪身躲到一处残破的辎重车后,屏住了呼吸。
确认无人跟踪后,那人迅速弯腰钻进了那座破帐。
一人一蛇,另外加一条狗,三个脑袋齐刷刷地从残破的辎重车后探了出来。
六只眼睛对视了一眼,随即又齐齐转向那座破帐的方向。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有寒风卷过积雪的呜咽声。
程戈屏息凝神,只见那人在破帐前,模仿着某种鸟叫或者信号,短促地叫了两声:“咕咕——咕——”
过了一小会儿,破帐深处竟然也传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回应声:“咕咕——咕——”
紧接着,一只半满散发着馊腐气味的泔水桶,被人从破帐里面慢悠悠地推了出来。
那人见状,连忙上前,动作熟练地提起桶上的麻绳,转身就准备离开。
那人提着泔水桶,低着头快步想要离开。
程戈低头,迅速给身边的大黄使了个眼色。
大黄仰了下狗头,二话不说,后腿猛地蹬地,高汪一声直接撞开那破败的帐帘,凶猛地冲了进去!
而几乎在大黄冲出的同一瞬间,程戈自己飞快蹿出。
他速度极快,几步便追至那提泔水桶要离开那人的身后。
借着前冲的力道,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踹向那人的后心!
“砰!”
那人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背后空门大开,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
整个人被踹得向前扑飞出去,手里的泔水桶也脱手摔在地上。
那人被踹得七荤八素,但反应也是极快,一落地便连滚带爬地想要起身。
然而,他刚撑起半个身子,程戈的脚已经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力道之大,让他再次重重趴回地面,啃了一嘴混着雪沫和污秽的泥土。
他挣扎着,另一只手猛地向腰间摸去,寒光一闪,竟是一把淬了毒的短匕,毫不犹豫地就往自己心口扎去!
程戈眼神一厉,动作比思维更快,在那匕首即将刺入皮肉的瞬间,他闪电般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破帐内传来一阵更为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大黄愤怒的咆哮和某种重物倒地的闷响。
没过几息,帐帘再次被掀开,无峰一手一个提着两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的屁股上,还牢牢挂着不肯松口的大黄。
尖锐的犬齿深深嵌进肉里,疼得那人嗷嗷直叫,却又不敢剧烈挣扎。
程戈左右扫视了一眼,确认周围暂无其他异常,沉声对无峰道。
“先把人都带到旁边的空帐里看管起来,动作轻点,别惊动其他人。”
他需要暂时封锁消息,以免打草惊蛇,看看是否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的潜伏者。
无峰毫不费力地提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