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的难堪、事情失控的恐慌。
甚至还有一股莫名强烈占有欲的灼烧感。
眼见程戈就要跑出殿门,他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少年心性的执拗与储君的权威在这一刻盖过了一切。
他尖声喝道,声音带着全然失控的厉色:“将他给本宫拦住!”
殿门外侍立的侍卫早已听到内里动静不对,闻令立刻行动。
几名高大的侍卫瞬间拔刀上前,精准地挡住了程戈的去路。
程戈的脚步猛地一顿,被迫停在了离自由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背对着殿内,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和翻涌的怒火而剧烈起伏。
官袍下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火药味。
良久,程戈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惶恐和不安已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凝出实质的愤怒。
他的目光直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周湛,一字一句地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周湛胸口仍在剧烈地起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和一丝狼狈。
程戈那毫不掩饰的眼神像一盆冷水,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瞬。
理智微弱似乎在提醒他,这样做不对,很不对!
但那种本能的情感,被抗拒后的不甘,害怕对方消失离去的恐慌。
如同狂潮般,再次轻易淹没了那点微弱的理智。
他强迫自己挺直尚且单薄的脊背,声音刻意压得冰冷。
却依旧泄露出几分少年人的色厉内荏:“你,给本宫过来。”
然而,程戈只是抬眼望着他,并没有挪动半步。
周湛胸口也在剧烈起伏,脸上红潮未退,又添了几分被逼到绝境的狼狈。
程戈那冰冷的眼神让他心慌,却更激起了他少年人特有的逆反和占有欲。
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试图用储君的威仪压下内心的颤抖。
声音刻意拔高,却掩不住底色的虚浮,“孤…孤不准你走!”
他往前迈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程戈,像是要将他钉在原地。
“慕禹,你听着!本宫心仪于你!那晚之后…本宫脑子里全是你!
看不见你,本宫就心烦意乱,见了你…见了你更是…更是…”
他卡壳了一下,那些纷乱炙热的情愫难以用言语准确表达。
急得他额角沁出细汗,最终只能蛮横地总结:“总之,孤要你留在孤身边!”
“心仪?”程戈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殿下可知何为心仪?心仪便是强人所难?便是罔顾人伦,将臣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字字诛心:“殿下说要臣留在身边?如何留?
是让臣断子绝孙,欺瞒父母,绝了娶妻生子的念想,从此无名无分,不清不楚地跟着殿下吗?”
“还是说,殿下打算将来三宫六院妃嫔成群之时,给臣在深宫里留一个偏僻角落。
让臣像个见不得光的秽物,等着您偶尔想起时,施舍一点微末的垂怜?!”
程戈的目光灼灼,如同烈阳,要将周湛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晒化蒸发。
“殿下!你看清楚了!我是男子!更是朝廷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