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陈贵妃自从中秋宴御前失仪,被皇帝当众掌掴后,便被禁足于长春宫,往日门庭若市的宫殿一时冷落得吓人。
宫人们行走皆屏息凝神,生怕触了霉头。
然而,不过短短数日,宫中再度传出骇人听闻的消息。
陈贵妃竟胆大包天,妄图残害年幼的公主。
具体细节被捂得严严实实,只知陛下闻讯后震怒异常,当即便下旨:
陈氏德行有亏,心肠歹毒,不堪贵妃之位,着即褫夺封号,降为美人。
即刻迁出长春宫,于景阳宫居住,无旨意不得与二皇子相见。
景阳宫地处西六宫最角落,常年失修,阴冷潮湿,宫中皆知,那里与冷宫无异。
这道旨意,近乎斩断了她与二皇子的母子情分。
旨意下达当晚,陈贵妃的父亲,当朝太保陈礼便连夜递牌子求见。
宫中眼线只窥见这位一向沉稳持重的老臣脚步匆匆踏入御书房,房门紧闭良久。
殿外值守的太监宫女皆垂首屏息,隐约能听见内里传来帝王压抑却冰冷的申饬声。
虽听不真切具体言辞,但那雷霆之怒,隔着一道门也让人心惊肉跳。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的门终于从内打开。
陈礼踉跄着步出,往日红润威严的面庞此刻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
夜色如墨,程戈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袍,面上蒙着一块黑布,从墙边探出鬼鬼祟祟地探出了头来。
他眯着眼睛,精准地找到了墙头上的凌风和疾月。
程戈朝他们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走,跟哥干票大的去!”
墙上的凌风和疾月对视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二话不说,飞快地翻下墙头。
只见两人黑布蒙着面,手中抄着程戈同款木棍。
三人躬着身体,紧跟在程戈屁股后面,一条狗和蛇亦步亦趋地跟着。
随后,迅速汇入夜色,朝着宫外某个方向潜行而去。
第185章 疯狗
话说另一头,太保陈礼从皇宫里出来,只觉得浑身冰冷。
皇帝的每一声申饬都像鞭子抽在他脸上,不,是抽在整个陈家的根基上。
他失魂落魄地坐上马车,脑子里乱哄哄的。
马车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
忽地,拉车的马匹不知为何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猛地扬起前蹄。
随即像是被什么狠狠惊扰,发狂般拖着车厢横冲直撞!
“吁——!稳住!快稳住!”车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拉扯缰绳,却根本控制不住。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车厢猛地侧翻在地,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离,木头碎裂声刺耳无比。
陈礼毫无防备,从翻倒的车厢里狼狈地滚了出来,官帽歪斜,发髻散乱,官袍上也沾满了灰尘。
“哎呦……混账东西!你怎么驾的车!”
陈礼摔得七荤八素,老骨头差点散架,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惊惧怒火瞬间被点燃。
气得胡须都在发抖,对着慌忙爬起来的车夫破口大骂。
车夫吓得跪地连连磕头:“老爷恕罪!老爷恕罪!马、马突然惊了……”
“没用的废物!”陈礼捂着摔疼的胳膊,怒火中烧,“还不快去找人!重新备车!难道要让老夫走回府吗?!”
车夫连滚爬爬地起身,匆忙跑去找附近的巡夜兵丁或是回府叫人。
陈礼则在那名同样惊魂未定的仆人搀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