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蔓延。
周围的御林军双手握在刀柄上,望向北狄人人的目光满是戾气。
“你刚才的话...”程戈缓缓起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再重复一遍——”
巴图尔因为阿鲁台的话兴奋不已,提前谢明远的后脑勺摁在了案前。
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咧开一嘴大黄牙,倾身靠近程戈面前,缓缓重复着阿鲁台的话。
“崔、忌!——死在北狄勇士手里!”
周明岐一脸厉色,眼神示意御林军上前擒拿北狄人。
程戈低头冷笑一声,舌头顶了下腮边的软肉,伸手将谢明远推到地上。
程戈的眼神骤然冰冷。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嗤——”一道白光闪过。
巴图尔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半截簪子已经深深没入自己的咽喉。
筷尾还在微微颤动,映着日光泛着冷冽的光泽。
程戈嘴角噙着三分笑意,手上的力道却骤然加重。
“呲——”鲜血先是凝滞了一瞬,而后缓缓渗出。
那殷红的血顺着巴图尔古铜色的脖颈蜿蜒而下,在锁骨的凹陷处迅速积成一滩血洼。
程戈的手很稳,指尖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只有袖口处绣着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你......”巴图尔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喉结滚动间带出几个破碎的血泡。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似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程戈面无表情地拔出簪子。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慢,仿佛在享受檀木与血肉分离时细微的摩擦声。
在脱离的一瞬间,一股鲜血喷射而出,直接溅在杨观澜脸上。
“嗬—嗬—”
巴图尔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细小的尘埃。
他的眼睛还睁着,伸手死死捂着脖颈,里面凝固着惊恐与不解。
鲜血很快在他身下汇成一滩,边缘处还在缓慢地向外扩散。
全场死寂。
阿鲁台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酒杯的手凝在半空。
北狄使团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只剩下几声短促的抽气声。
程戈慢条斯理地取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支檀木簪。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纵是崔家再无后人又如何,镇北王留下的遗物,亦可取你们北狄人的狗命。
阳光透过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当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北狄人时,北狄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那眼神,恍惚让他们想起草原上最凶残的狼王。
程戈顺手将簪子别在发间,双手一撑直接跃过桌案,抬脚重重踩巴图尔的脑袋上。
缓缓抬眸望向阿鲁台的方向,猛地将巴图尔踹向台侧,震起一阵烟尘。
“——蛇虫鼠蚁——也配狺狺狂吠—”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血气在鼻尖流转。
阿鲁台手中的鎏金酒杯“啪”地坠地,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地上那具仍在抽搐的躯体。
那可是北狄的勇士,曾徒手撕裂过灰熊的巴图尔!
“你......”阿鲁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
程戈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抬脚跨过巴图尔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