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一轻轻“嗯”了一声,他今晚确实又有点失眠了,睡前想太多,刚刚又和盛澜玩闹,环境也与平时有些差别,精神难免亢奋。
“我多躺会儿就睡了,你先睡吧,别管我。”陆锦一伸手摸了摸盛澜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其实我也有点睡不着。”盛澜轻声。
陆锦一只当盛澜是在安慰他,又摸摸男人的手臂:“嗯,那再等等吧。”
“我说真的,”盛澜动了动身子,又靠得近了些,“其实……我在想一点事情。”
“什么事?”陆锦一任由盛澜收缩距离,轻声问。
“我在想,过段时间,要不要和他们三个见面,好好地见一面。”盛澜终于说出纠结已久的事情。
从下午见到小华时,他就在考虑这件事,小华带来另外两人的话,意思是要不要联系,全看他的想法。
当年的分别实在是匆忙,说实话,盛澜其实一直觉得是自己对不住他们。提出办乐队的人是他,不管他们的想法就放弃逃走的人也是他。
最开始不联系是因为忙于生活和工作,加上心里确实有怨气,可时间一长,只剩下混杂着歉意和心虚的逃避。
晚上一直默默纠结,连饭也没能顾得上吃,直到陆锦一牵着狗回家,闯入他与自己的较劲中,安静的房子才变得热闹起来。
“其实具体也还没想好,”盛澜又道,“毕竟四五年没联系过了,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生活。”
“紧张吗?”陆锦一轻声问。
盛澜没准备隐瞒,实话实说道:“是有点,总觉得亏欠了他们。”
“有什么亏欠的?你人太好了。”
“又这么说,别再给我发好人卡了。”盛澜哭笑不得。
“我说的是事实。”陆锦一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收回那句话的意思。
不等盛澜再说什么,陆锦一就继续道:“如果真有芥蒂,为什么还要找过来呢?我不觉得有人会讨厌盛澜的,很温柔,很细心,很周到,很讨人喜欢……”
“你可比我讨人喜欢多了,”盛澜笑着打断对方,收紧了怀抱,“别再说了,再说真的睡不着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想到能让人闭嘴的事,盛澜紧接着道:“明天要上班,真的该早点睡了。”
听到这个,陆锦一如男人的愿,老实闭上嘴,轻轻叹了口气。明天要上班了,假期的时间总是过得快,真是件让人难过的事。
“其他的明天再说,先睡觉。”盛澜再次开始拍拍哄睡。
简短的闲聊反而让两人放松了不少,在一旁德牧的鼾声中,睡意慢慢累积……
“小福……你真的很过分。”陆锦一板着脸,看着此时大半个身子都趴在自己身上的德牧。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盛澜也已经起床离开,日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给德牧毛茸茸的脑袋镀上一圈金边,但现在,陆锦一可不觉得它可爱。
小福全然不知,还在傻乐,咧着嘴轻叫一声,吐舌头喘气。陆锦一叹了口气,猛地用力,将身上的大狗掀开。
狗子在床铺上打了个滚,还没起身,就被陆锦一按住,只能保持着四肢朝天肚皮朝上的姿势。
此时,它傻乐的眼神中终于生出一丝迟疑,眼珠子慢慢转了下,看向一旁,露出点眼白,满脸写着两个大字——心虚。
“坏狗,你是一只大坏狗!”陆锦一将小福压在身下,抓着它的两只前爪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