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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铁了心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了,我们劝诫下去不会有任何用处。”怀殷慢吞吞地说,“既然如此,那就再造一个龙尊吧。”
再造一个真正属于龙裔的【不朽】,一个属于持明的龙尊。
神使要建木,持明要新的龙尊,这很公平,双方一拍即合。
于是一场可怕的计划开始了,用同族的血肉喂养建木,将稀薄的不朽之力重新汇聚一处……
景元突然挥手打断他:“你确定你们没被骗?地衡司没有发现持明存在大量无故失踪的人口,按你的说法,这可不太可能。”
“我们的盟友解决了这个问题。”怀殷看了景元一眼,“更何况,我们只是需要不朽的血脉,并不会残害同族。”
什么意思?药王密传让本该失踪的人没有失踪?那他为什么又说不会残害同族?
但怀殷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又或者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其中的门道,他继续沉醉在自己的故事里:“计划最初,一切并不顺利,持明离开龙祖太久了,血脉中的力量已经十分稀薄,一入建木就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同时我们还得注意,不要被他发现,这导致我们的计划停滞了很多年,直到二十年前。”
龙师们突然发现,龙尊正和他的那位短生种朋友频繁出入圣地,在离建木封印很近的地方不知道做些什么。
但这是个好机会,绝佳的好机会,龙尊身上有着最为精纯的龙力,只要他们对封印稍加手脚,丹枫必然会去重新封印建木。
受封印反噬的龙尊不仅几乎不可能重新完成封印,他还会死在那,死在他的族人准备的祭坛上,成为新不朽的养料。而此后建木封印瓦解,他们与神使的交易也自然可以完成——一切本该如此。
谁都没想到,丹枫的确在那天死了,但他的封印却成功落成。
讨人厌的腾骁又不知怎么发现了神使的踪迹,龙师与神使就此失去了联系,并且为了不被怀疑上而不得不暂时收敛动作。
“我们不得不重新制定计划——哈,没错,本来我们不用今天这么麻烦的,一切在二十年前就该结束了。幸好,至少我们成功了一半,他留下了能够成为新龙尊的躯体,我们又花了很久,做了很多努力……”
“从他身上抽取骨髓和血液制成药剂,也是你们的目的之一?”
再次被打断的怀殷皱了皱眉,不过似乎并不是针对景元:“不是我的。涛然他们生出了更大的野心,想要分享龙尊的永恒与权力,他们和着建木的枝叶饮下了他的髓与血,妄想触及那个最圆满的圆。”
“听起来你不怎么喜欢他们的行为。”
“丑态毕露的跳梁小丑,也配觊觎龙祖之力?若不是我离开权力中心太久,哪轮得到涛然那几个家伙主持这些。”
好了,看得出来他和涛然那帮家伙也是捏着鼻子合作了。
不过这些龙师们内部的龌龊现在都往一边放放,景元问出最重要的那个问题:“那么,你们成功了?”
“我们成功唤醒了新的龙尊。”怀殷以一种近乎坦率的语气承认道,“持明的命运,即将转折。”
景元明白了,他问:“看来,你这么气定神闲地与我坦白这一切,是因为在你看来,结果已经尘埃落定了,对吗?”
“您的确没有落入我们的陷阱,但那又如何?就算没有这场闹剧,天亮之后,新的龙尊也将在所有持明面前亮相,持明从此不会再与联盟绑定一起。”
景元一字一句地道:“这是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