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丹枫哑然,他的确怀着这样的念头……至少在雅利洛六号时,他的确是为此而躲避着与过去有关的一切的。
但丹恒强行带来了故乡与故人的讯息,鳞渊境潮湿的水汽随着年轻的持明一同扑面,生生将他拖回人间。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突出一句拙劣而无奈的辩解:“……现在不是了。”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个想法从主观到客观都已彻底不可能实现了,他不可能把这些人赶回去,于是接下来不管他要做什么都得考虑他们的存在和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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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丹枫想起那个梦里卡芙卡望过来的眼神,这时他才恍然察觉到猎手因言灵术而迷离的紫色眼瞳中,底色原来是静谧的哀伤。
她执意要他带上名为流萤的女孩,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艾利欧预言女孩能在此行中找到活下去的转机。
善于玩弄人心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清楚,人惧怕的其实不是死亡本身,而是那与所爱之人的仓促永别,那些再也不可能弥补的遗憾。
独行者不会有这样的顾虑,所以她要让流萤一起来,因为哪怕是出于责任,他也不会让这为了活下去而努力挣扎的女孩在异星赴死。
想通这一点,丹枫几乎想长叹一声,这件事上他大概是错了。
他该道歉的。
“抱歉,应星……”
他话没说完,就被拥入一个比白珩更温暖,更颤抖,更用力的怀抱。
百冶在他背上发泄似的捶了一拳,他常年打铁的手劲可谓不小,捶的龙尊直皱眉头,然而他还不等说些什么,百冶先发制人:“你这混蛋……”
丹枫勉强偏过头去,看见素来狷狂的匠人另一只手掩面。
根据肩膀上传来的颤动判断,此人大约是哭了,还是不想叫他看见的哭。
龙尊彻底没了脾气。
他任由应星抱着自己,视线一侧又暗了下去,白珩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着景元过来。
狐女对他笑笑,她凑过来在丹枫耳边说:“忍忍吧,阿枫,小应星这些年内疚得很……幸好你回来了。”
最后一句的语气接近叹息,丹枫眨了眨眼,随即被凑过来的景元吸引了注意。
……景元这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自成年后就永远固定在青年模样的龙尊心里划过这样无关紧要的念头,就看见景元眼眶居然也是红的。
只是他居然还能勉强笑出来:“好了好了,哥,高兴的事可不兴这么哭啊。”
也真是十分的勉强。
看不下去的丹枫只好勉强空出只手给景元抹了把泪,不料这一下却反而好似打开了泄洪的开关,景元眼泪越擦越多。
丹枫手足无措,却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反复叹气:“你……你也别哭了。”
别哭了,都别哭了。龙尊这么想着。
丹恒会出于同源的思考方式认同他,放他与卡芙卡离开,可景元他们不是丹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