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找寺原姐姐吧。”柯南说。
安室透没有回头,但他的沉默是一种默认。
柯南没有追问。他站在原地看着安室透穿上外套,动作比平时慢一些,左手抬到某个角度时明显顿了一下。
这一个多月,安室先生经常去看寺原莉乃。有时是傍晚,有时是深夜,往往都是在他刚结束某个漫长的研究会议之后,t在天亮之前挤出来的几小时。回来的时候,眼底的青黑并不会淡去半分。不像是好好休息过的样子。
安室透穿好外套,手指在纽扣上停留了一瞬。
自从上次分别,莉乃没有再联系过他。她说要去医院检查,他便等。
等了一天,两天,三四天。没有消息。
他也没有问。
问什么呢。
如果结果是好的,她一定会告诉他。如果结果不如人意……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垂着眼睫,把最后一颗纽扣系好。
也好。
临行前去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呼吸,还在吃饭,还在好好活着。
然后回来,做该做的事。
如果明天之后还能回来——
他的思绪停在这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取出手机,屏幕亮起。
莉乃:【现在下楼】
安室透盯着那四个字,顿住了。
她来找他了?
心脏在胸腔里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他甚至来不及辨认那是什么情绪。
“我先走了,有事联系。”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
安全屋的楼道狭窄幽深,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安室透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的。
二月底的夜风裹挟着寒意扑上脸。
莉乃站在门外两三米远的地方,背对着他,正微微侧头打量着这条后巷,听到门开的声音,她转过身。
安室透的脚步在迈出门槛的瞬间顿了一下。
她穿得太少了。一件薄薄的驼色羊绒外套,敞着怀,里面是灰粉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截光裸的小腿。
二月底的东京,夜间气温只有三四度。
她的侧脸被冻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莉乃看见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安室透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大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抖开,直接披在她肩上。那件深灰色外套对他来说刚好合身,罩在她身上却大得像裹了一层毯子。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门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头拧成结,“跟我进去。”
他的手按在她肩头,想把外套拢紧。
莉乃的肩膀却用力一挣:“你别动。”她皱着眉,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发型要被你搞乱了。”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外套还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肩上,一只袖子耷拉着,摇摇欲坠,她完全没有要伸手接住的意思。 w?a?n?g?址?发?b?u?y?e?i????????ē?n?Ⅱ????????????????
他看着她。
她的头发今天确实仔细打理过——不是平时随意挽起的样子,发尾向内收着,耳侧别了一只小巧的珍珠发夹。
她为今晚出门,认真收拾过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但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重新伸出手,握住外套的两侧领口,顺着她挣开的动作轻轻带了一下,把滑落的那边拉回她肩头。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腕。
“走,”他说,声音平稳,“我住的地方在四楼,单独的房间,不会碰到任何人。”他顿了顿,“外面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