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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车离开之前,沈遇和问她,“今年的生日礼物,拆了吗?”

舒月利落摇摇头,因为他主动提及,所以勾起一点兴趣来,好奇追问他,“今年送的是什么呀?”

“回去自己看。”沈遇和收回手,慢条斯理的扯唇笑,耐心似乎好的不得了,“不确定你喜不喜欢,如果喜欢的话,希望这次可以早些要我知道。”

吊起她的兴致,却又卖关子不说。

舒月偏不顺着他心意,回去了也硬是忍住了没去拆礼物。

二十岁的生日当晚,她好像干了件人生最惊天动地的大事,草草地决定了她与沈遇和的婚事。

洗漱完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又无端想起那会儿在沈遇和的车里同他说的那些话。想复盘自己今晚的谈判是否有破绽,最终发现记忆最深的点还是沈遇和问她是不是自愿的。

他似乎一直很关心这一点,却是舒月觉得最不重要的一点。

从两年前的定亲宴那天开始,一直到今晚,沈遇和总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自愿的。舒月其实并不能理解,她时常感到困惑,到底怎么样才算是自愿呢?

生于这样的家庭里,自愿与责任之间的界定好像有时候并没有很分明,或者说其实分不清才会更好一点。想的太清楚有时候并不意味着能让自己感到轻松和快乐,往往只是徒增无意义的烦恼罢了。

爱与保护是双向流动的。

爷爷当初定下她同沈遇和之间的婚约的时候,是出于家族发展的考量,舒、沈两家需要这段姻亲关系来稳固两家之间的联合枢纽。

而她生为舒家的女儿,自幼不管是爷爷、父母、叔婶还是哥哥们,都不求回报的给予她无尽的爱与保护。

完成爷爷的心愿,这又是她应该履行的责任。 w?a?n?g?阯?f?a?b?u?Y?e?ⅰ????u???ě?n??????2????????o??

尽管所有人都告诉她,不需要她委屈求全,但她却做不到自私地不管不顾。

刚同沈遇和定亲的那半年,有天晚上她路过爸爸妈妈的房间,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们在忧心自己与沈家的这门婚事。

爸爸因为要委屈她走定亲仪式的过场而难过不得排解,为自己不得不这么为了种种外因妥协而感到愤懑不已,又因为传出舒、沈两家联姻的事情引得许多同僚前来恭喜他与沈家喜结连理,明里暗里同他感叹以后舒、沈两家的这条大船可就绑死了。

两家的关系看似更为稳固了,可如果因为她做逃兵而分崩离析了呢?

爸爸从前只跟她说交给他解决所有问题,可是舒月也很清楚,在所有人都知道舒、沈两家的这条大船绑定之后,他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同沈家真正毫发无伤的解绑呢?

她已经长大了,她不能也不该躲在他们身后做一朵温房里脆弱的小花,她也是自愿去爱和保护他们。

所以,沈遇和问她是不是自愿的?

当然,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心甘情愿的决定。

舒月二十岁的生日就像是个风向标,过了这天后她就达到了可以领结婚证的法定年龄,也就意味着能够阻止她与沈遇和关系更进一步的唯一有力借口消失了。

季萱毓从前一度想要赶在这一天的到来之前促着宝贝女儿找个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她也好有立场护着女儿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