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那日从琵琶洞离开后,被云皎一番话说得茫然不已。但他从未觉得自己少了一颗心有何不妥,依旧照常修行,甚至自觉修为精进时还会心生欢喜,深知应当勤勉不懈……
说到这里,木吒又一顿:“但我好像说错话了……”
哪吒侧目看他。
木吒说,彼时他看金吒一副钻牛角尖的样子,便忍不住提醒道:“可大哥,你自小修行,自然心知修行进益便当心中满足,修为停滞便会心生苦恼,但除此外,次次灵山派遣的任务,你可曾有过‘该做’或‘不该做’的掂量?可有过不曾情愿之时?”
木吒心知自己一贯是三兄弟里最随遇而安的那个。
从小,金吒在日复一日勤苦修行,哪吒在太乙真人教导下进步神速,唯有他终日游手好闲,溜猫逗狗。
后来是李靖用棍棒将他打出门去,他才去拜师学艺,后来又机缘巧合被观音大士收入门下。
直到如今,他偶尔仍会觉得师父管教严厉,在大王山躺平的那段时间才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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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就只有他觉得“人生实苦”吗?实则不然。少时,他因为修炼太累还得受伤而偷偷抹眼泪,兄长曾安慰过他。
金吒手执瓶罐,一边替他抹药,一边同他说:“木吒,心有烦闷乃是人之常情,不必过于挂怀,一道坎迈过去,还会有另一道坎的。”
他听罢哭得更厉害了,金吒却笑得更大声,最终惹恼了他,气得他这个总被人说好脾气的都想追着对方打过去。
赶在伤口崩裂之前,金吒总算收敛,正色几分宽慰道:“我亦有课业停滞、困顿难安之时,也会因师父所言与我想法相左,而感到困惑挣扎……”
那时木吒又问:“那三弟呢?他也会这样吗?”
金吒淡淡一笑:“他不会,他是神童。”
木吒又开始生气,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金吒便叹气道:“但哪吒……定然也有他的苦处。”
譬如,哪吒与家人不亲,时常只在总兵府外徘徊却不入门,家中也从不预备他的饭食。金吒对木吒说,我们做兄长的,该多关怀弟弟些。
说罢,还给了木吒两包“饧”,嘱咐他若见了哪吒,记得分给他一包。
“饧”也就是如今的饴糖,但彼时,尚是极稀罕的东西,寻常不会单当做孩童的零嘴儿。
木吒收了糖,高兴了很久,这件事便也记了很久。
如今旧事重提,哪吒却抿紧了唇:“你与金吒当年实属胡乱臆测,我根本未曾打算进总兵府,只是在外围巡查防护结界。”
毕竟总兵府地处陈塘关中央,也是所有防护结界的阵眼处。
木吒看他一眼,一脸“懂了懂了”。
哪吒面色更差了。
言归正传,木吒又道:“那日,大哥听了我那番话,愣怔了许久。自千年前他皈依灵山后,我从未见他因任何事情如此困顿,如此挣扎……随后,他甚至未等我师父回话,便跌跌撞撞离去,甚至险些栽下云去。”
观音菩萨抬手替他稳住了祥云,却并未将他唤回。
木吒认为,师父此举必有深意。
最后,观音叹息一声:“得失之间,强求无相,终是自苦。”
其实,当日狮驼岭下未见金吒踪影,云皎与哪吒便有所猜测。身为灵山前部护法,漫天诸佛皆已到场,他要么是与灵山生了嫌隙,要么便是被派往他处执行任务了。
但云皎确实没想到,这还能与她有关,还能是这么一出事。
她挑了挑眉,刚想开口说安排人手去查探,木吒却抢先道:“三弟,三弟妹,此事告知你们,并非要你们费心劳力,只是与你们互通消息。”
“若放心的话……”他抿了抿唇,“此事,便交由我去查探吧。”
哪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