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离间四海。”云皎顺着哪吒的话,唇角弧度讥讽,“怎不说说你父王当初是如何私下寻我,低声下气求我结盟的?”
“还是说,这等关键消息,你竟全然不知,只凭一己臆测,便敢对我妄加指责?”
哪吒顿了顿,发觉云皎的重心果然还是在龙女身上,句句激将。
云皎说罢,手下并不留情,指尖蛟丝一紧,敖闰顿时颈项青紫,发出痛苦闷哼。
“父王!”
见龙女还想上前,敖闰嘶声:“我儿,快退下,退下!”
敖闰与敖钦意图毁约是事实,即便没成功,有此异心,便理当受罚。
无人神色激烈,毕竟也打不过,但此刻听了云皎的话却尽数有些心虚。
只因他们确然未将这事告知龙女。
龙女所见,仅有四海因云皎而起的动荡。
可动荡之下真正的暗潮汹涌,她的至亲们,却默契地对她缄口不言。
想明此事,云皎暂未再与龙女纠缠,转而扬声:
“无论西南二海,亦或东北海,四海之内,不过是想知晓当日太白金星亲临,究竟与我商议了什么……”
她轻笑,“今日,我便好好说予你们听。”
果真,众人仓皇的情态暂且压下,皆屏息倾听。
“四海内耗,动荡不安。但你等似乎忘了,四海之上,尚有天庭管辖——尔等,皆为天庭臣子。”
她刻意停顿,欣赏了一番四海龙王红白交织的脸色,才继续道:“而我,奉命整肃四海。故,与大王山结盟,是为安定;与我为敌,便是欲与天庭的颜面为敌。”
云皎当真极会借势,践行水不与万物争锋,却包纳万物的道理。
哪吒听她这番看似毫无道理的发言,却懂了——昔日,她曾向太白金星承诺过,必定给天庭一个交代。
天庭既然答应,那天庭便是她的“势”。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语,山后,战鼓擂响,妖众早听得山门的动静,浩瀚妖兵霎时前来,三十三妖洞洞主已闻声而动。
宁静的山林,瞬然间妖气冲天,无数妖兵乌泱泱一片,阵列于云皎身后。
大王山麾下,除却她自拥的数万妖兵,又统帅数十妖洞,妖众何止十万。
四海想搞偷袭,但在她主场之下,已是败局。
“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她垂眼看面色已然酱紫的敖闰,松开些许手中力道,又看敖钦。
“是真心结盟,与我共利,还是你四海……执意一体?”
四周死寂起来。
但实则,并未过多久,敖闰与敖钦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结盟!我等愿与大王山结盟!”
千年前,四海联手水淹陈塘关,可他们心知肚明,那时是奉了天庭的密令。何况陈塘关尚是人境,彼时的哪吒也只是稚嫩人子。
可如今呢?
他们面对的是妖众数以万计的妖山,其后是杀伐果决仙力无边的三坛海会大神。
威胁?摇摆不定?只会叫他们死的更快。
他们再一次深深意识到,昔年,天庭利用他们对付哪吒,如今时过境迁,天庭欲寻更强大的盟友,又利用哪吒来对付他们。
实在可恨,可叹,更可悲。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