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都了解得这般细致周到的。
哪吒看着日光下她那张明艳、且成熟的脸,淡笑道:“夫人,为夫活了千年。”
这话,怎么感觉在内涵她年纪小呢?
云皎眼眸流转,盈盈一笑,“哦~也是,活了千年都这般年轻水嫩的‘小、哪、吒’呢!哈哈哈。”
“……”
说说笑笑间,二人已回到大王山。
刚入山门,麦乐鸡来报:“咯叽咯叽,报——大王!后山去年栽的莲花全开了,可要去看?”
那片莲池栽下去时,云皎吩咐得仔细,后头还常叫误雪去盯着。
麦乐鸡心中猜测她看重,自是甫一开花便急急忙忙来报了。
果然,云皎眼眸一亮,挥袖:“走!”
她牵着哪吒欢欢喜喜往后山去,去年那可是她亲自…点头让误雪选的莲种,也算参与了其中,彼时她还大手一挥,在池畔添了座飞檐小亭。
本就想夏日赏莲,外加喝点小酒,那时候嘛,还觉得夫君眼睛瞧不见,亭子建得开阔,莲香定能显著,又另外加高了护栏。
而现在……
她瞥了哪吒一眼。
哪吒知她心中所想,轻咳一声,找补道:“至少如今,我能与夫人相伴赏莲,见花开,见花落,不是么?”
云皎没吭声。
他便继续道:“还能同夫人去塘中摸鱼,我还能叫花开不败。”
一听摸鱼,云皎才复起笑意,接话道:“摸鱼?摸鱼好啊,这个可以,我喜欢摸鱼。”
哪吒默默记下,自家夫人喜欢摸鱼。
待到了莲池,此处确然花开成片,淡粉的花瓣如云铺展,绵延如浪。
云皎想了想,又紧接着提议:“我还想再搭个戏台子,我要看我排的戏,待到盛夏,此处置办几个躺椅,窝着看戏,旁边放着冰鉴和冰酒,别提多惬意!”
大王山很大,这片池塘也很大,云皎心觉,比她从前在云楼宫瞧见的那片莲花池还能再大些。
唯一不大相同的是那池子里应是仙莲花,此处只是凡莲,以及,凡间没有烟雾制造机——不是啦,是没有云。
想了想,她转头又问哪吒:“你想加些什么?”
哪吒凝视着面前的妻子。
他想的是,他感受到了家是如何。
是此处一草一木皆有她的心思,是她这般询问他需要什么,是接纳,是参与,是邀请他一同在这方天地遨游。
“问你话呢!”
云皎眼见他开始出神,方才温声缓和的语气当即转变,变得凶恶。
哪吒忙低声道:“我……想要一张大点的藤椅。”
云皎:?
方才她不是说了么。
“要能与夫人躺在一处的。”
“……”
好心机,云皎想。
“亭子四周也可装上帷幔,午间便可屏退小妖,只有你我夫妇二人在此小憩。”
方才她也说了要搭戏台子,还装什么帷幔呢?
云皎越听越奇怪,总觉得这大黄花还有什么别的小心思,望向他的眼神愈发诡异。
他坦然以对。
云皎幽幽道:“好了,别说了,不准。”
就当她没提过这个邀请。
“……”
这边正聊得火热,麦满分又来报:“大王,那忘存——哦不,珞珈山的惠岸行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