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看着看着,忽而发觉,其实她虽想少掺和西行一事,只做后勤,但不知不觉,她早已深陷其中。
从她决定要找孙悟空的那一刻,亦或是她遇上哪吒的那一刻。
后续的白菰,如今的金银角,往后的红孩儿,乃至杏仙、万圣、赛太岁。
她已然入局。
哪吒揽在她肩上的手倏尔滑落至腰侧,云皎似乎会意,仰头看他。
“夫人,余下的事与你我无关。”他微顿,“我们回家罢。”
云皎稍稍沉默,往红孩儿的方向看去,红孩儿也正灼灼望来,但好似如他所言,他并不想看见她的不情愿。
怕她为难,他很快错开了目光。
云皎却不想一直回避,“圣婴。”
这牛也是犟的,一旦她发了话,他佯装的满不在乎就尽数瓦解,倒也主动说了话:“阿姐若还要谈方才之事,我的答案不会改变。”
云皎却是正色道:“事关你父牛魔王,他在西牛贺洲根基深厚,万不可鲁莽,真要与他对上,来大王山找我调兵。”
他抿紧唇,知晓云皎仍是以姐姐的口吻在与他说话。
半晌后,他才低应:“我明白了。”
孙悟空忽然诧异地插话:“等会儿,这小牛的爹是牛魔王?”
云皎:……?
原来猴哥竟不知情嘛。
“哦呵呵呵,原来是自家人啊。”猴哥嘻嘻笑道,“好侄儿,五百年前俺老孙与你爹结拜过,你我也算义亲,这下好了,亲上加亲哩!”
他是云皎师兄,他还是牛魔王的义兄弟,红孩儿是牛魔王的……儿子。
孙悟空理清这关系后,忽地挠挠头,又不说了。
看在云皎的份上,红孩儿没有出言不逊,但也没多留情,“那是你与牛大力的亲,与我何干?”
孙悟空倒不计较他不领情,只犹自跑去解开几个师兄弟的绳索,云皎下意识想去看,哪吒揽住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她便明白,再多掺和,确然于彼此无益。
哪吒还有其余理由:“夫人伤势未愈,还是早些回去休养为要。”
她便说:“已经好了。”
“嗯。”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更像是听了但并未信。
红孩儿不再多言,似默认了他还要留下来看戏,且问金银角借些法宝。
虽说金银角即将返回天庭,能借他法宝的希望渺茫。
但他若不试一试,恐怕心底也不肯罢休。
云皎思忖片刻,便由他去了。
向红孩儿微微颔首,她转身欲离,才走出几步,身后忽又传来呼唤:“云皎妹妹——”
竟是敖烈。
还敢这样唤她!云皎当即鸡皮疙瘩起来,哪吒的眸色也沉了下去。
“不是你谁啊,少乱认妹妹。”饶是猴哥都没整日妹妹长妹妹短的,这龙好大的胆子,云皎瞠目瞪去。
敖烈瞧她这副抵触的模样,又瞧见旁侧的瘟神哪吒,仍觉吓人,一时血色尽褪,写满惊恐。
他心底自是怕极了,连话都有点哆嗦,但依旧一派正色:“云皎妹妹,我并非乱认,而是你本身就是我——”
云皎忽地瞥了哪吒一眼。
哪吒会意,淡淡道:“有些手痒了。”
言下之意,想抽龙筋了。
“……”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