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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云皎说这话并非要指认他,而是另想到了一桩事,“你的藕人是否全由你控制,由你尽数获悉其行动?我想,并不尽然吧。”

她就曾取过他的花瓣,随后自行炼化成藕人,与之对搏。

并且,那藕人也会他的招势,最重要的是——会使三昧真火。

虽然火势自是无法与真身相比,但若是漫山遍野的火,是由漫山遍野的藕人施法……

哪吒凝视着她,片刻后,与两人说起天庭之上的所闻:“这次回天庭,我也有所查证……”

哪吒与孙悟空也是同样的想法,既是去了一趟,自然要将诸事一并处理。

不过云皎想,这人先前还说着谁主张谁举证,一副“管你怎么说与我何干”的模样,此刻却真开始关注了。

花果山一事被孙悟空提及,哪吒便去问了旧日参与此事的同僚,只是众仙或缄默不言,或闪烁其词。

天庭之上的兵力,于哪吒而言,同昔日封神之战的战友并不同,调兵皆由天庭总令,实在无甚情意,他们不愿说,也算情有可原。

之后,离去云楼宫前,他又问了一次被他激将过的李靖。

李靖彼时已是疯癫之态,自觉命不久矣,便又将那层摇尾乞怜的面具撕下,对着他破罐子破摔,反而能透露些许有用的消息。

他说:“哪吒,我若是你,实在不如死在当年的陈塘关!你怀璧其罪,为将,是骁勇善战,为仙,却不知变通,认定一件事便死缠不休。你又怎知,今日的我,不会是来日的你?”

哪吒想,或许天庭的确一直在思索要如何彻底制服他。

让他无情无欲,以此控制,可他又生了情欲,该如何再度控制?

彻底不可控时,替代,总是比操控更永绝后患的方式。

“李靖也心知,当自己有玲珑宝塔在手时,对天庭便尚有用处,但当其再无利用余地之时,就会彻底沦为棋子。”

哪吒说完此句之后,下意识看了看云皎,只见云皎正在拧眉思忖。

微微垂下的纤长睫羽掩住了她的神情,让他无法探究她究竟会惊,还是惧。

她只喃喃感慨:“如此看来,天庭或许有你诸多藕人在手,你也是人才,能留这么多把柄在别人手里……”

有时,人不得不屈从于“身不由己”四字,哪吒是身有神通,是做了千年的神仙,但他也坦然承认,他并非是毫无软肋。

云皎平日表现着一副“天大地大我乃最大”的样子,心底也知晓谦卑敬畏之道,不然她又何必践行“苟”道,只占一山——干脆也打上天庭好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乃清醒辨世的第一步。

哪吒心想,或许有一日,天庭还会有彻底换掉这个“哪吒三太子”的意思。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又道:“关于此事,这次我上天庭也有所闻悉,彼时二郎神的确在场,我已传信于他,让他来大王山一叙。”

云皎闻言,微微挑眉。

哪吒垂下眸,“夫人,如今我已无处可去。”

——就装吧!

云皎不吃这套,好在他也点到为止,见云皎神色又凝重下来,愿闻其详。

“你为何不可控你的藕人?”她问道。

哪吒想了想,“或是缺了七情?”

云皎与孙悟空对视一眼,眼神愈发复杂起来。

“花果山一事,或与这些藕人脱不开干系。”她道,“也或许,如你所言,天庭还有更深的阴谋。”

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