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3(2 / 2)

他眼中微光流转,最终,颔首道:“我明白了。”

他明白才怪。

云皎凝视着他那双始终不肯真正退让的眸子,即便嘴上说着服软的话,眼底的执念却未曾消减半分,让她感慨着:“你是罪该万死……”

在她的地盘为非作歹,冒犯她,还杀过她的手下,于情于理,她都觉得他罪该万死。

但这种“罪该万死”,却并非真正源自某件具体的事。

说到底,这是一场多方势力与她的博弈,哪吒受佛门之命下界,彼时是她技不如人,她认,对旧事紧抓不放,并无意义。

可也因此,她感到害怕,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清晰感知到这种情绪。

——因为她留下了他。

方才一瞥,她已看清了花灯上的小字,分明很小,却叫她一眼看得真切,清晰而刺眼。

在她的名字旁,他以更纤细的笔触,题写着“吾妻”。

[吾妻云皎]

云皎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眸色沉凝紧盯她的人,他依然是那般执着的模样。

她心知,自己害怕的并非是这个人,而是他如今分明是失控的状态,欺瞒她,冒犯她,甚至有朝一日会伤害她,可即便如此,她竟还想要征服他。

无论他是不是哪吒。

这样的认知让她一时难以消化,这两日来对他的态度不明,也多数源于此,但云皎想,自己会很快调整好方式。

她良久未言,似一种暗暗施压。

果真,片刻后,他先松下了对峙的神态,微微俯身,表露屈服般,又说了一遍:“夫人,是我罪该万死……”

他摊开手掌,灵力如浪炽热,又稍纵即逝,待光芒散尽后,云皎发觉他掌心躺着枚戒指。

金光华彩,莲纹精巧,与他指间所戴一模一样。

云皎眼眸渐深。

“此乃金箍,是昔日夫人向观音菩萨所求。”他脖颈垂下,两手合并,像虔诚捧着一件珍宝,“此物见肉生根,扼制痴邪杀念,我抛却凡身之际,顺势将其取出。”

寥寥数句,云皎已窥见前因后果。

果真是束缚他的法宝。

但她确然没想到是金箍,这是最终制服红孩儿的东西,为何又会落到她手中?

哪吒已将那枚戒指亲手奉至她手边,音色低哑:“夫人若惧我,始终无法信我,可重新以此物桎梏我。”

云皎凝望他,眸色愈发沉。

她抬手,指腹正好戳上他掌心软肉,带着一丝泄愤意图,用指甲抵按下去,甚至渗入一缕灵力。

他微微蹙眉,如针刺的锐痛自掌心蔓延,却未发一声。

“你实在可恶。”云皎道。

就知道他留有后手,若她今日不施压,还不知要瞒她到何时,口口声声说要坦诚,可他总归会权衡什么要说,什么不该说。

“是我错。”他从善如流接道,“是我可恶。”

他实在可恶。

他分明深知如何让她放不下他。

是了,他还曾特意问过她——夫人,你是不是很喜欢“玩”?

只要他永远藏着需要她探究的秘密、怀着需要她征服的反骨,她就永远会被他吸引,向他表露占有的渴望。

云皎将那枚金戒取了回来,哪吒眸色微暗,却干脆地伸出手,等她为自己戴上。

她捏住他的手指,恨不得用力掰折,但见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