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她不能直接施法挡风呢?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月下,少女笑声清脆如铃,很轻,却很好听。
哪吒还揽着她的肩,垂眸看她,“夫人,在笑什么?”
云皎摇了摇头,未语,只牵紧了他的手,将温热的灵力渡去。
哪吒也顺势微微俯身,以便更好借着月色,看自己的妻子。
清冷的月光未能减去她秾丽容色半分,反而为她莹润的肌肤渡上一层微光,杏眼桃腮,盈盈柔艳,整个人仿佛被月色浸透的暖玉,生出温润光辉来。
中秋那夜在此发生的事,于他而言并非太愉快的回忆。
即便他一贯心知云皎聪慧,但那是他头一回惊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只将她当成需要保护的柔弱对象。他轻易做出决定,对她的预判仅有一步棋,却未将她当成纵览全局的棋手。
他的自负,让他并未平视对手。
让他险些错过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你看我做什么?”云皎被他紧紧盯住,似觉得有趣,笑得愈发灿灿,“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哪吒看着看着,也轻笑起来:“有。”
“什么?”
“有让我衷爱不已的东西。”
“嗯?”云皎并不会扭捏,反倒好奇地凑近些,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是我的绝世容颜吗?”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唇恰好碰上她微凉的额头,便轻轻吻了上去。
“嗯。”无论如何,他总是应和着她的。
——是她的笑。
他不得不承认,甚至像一种新的发现:云皎的笑容,总能很轻易让许多不虞之事快些过去。
就算她心底酝酿着难过,面上明媚的笑容却会感染旁人。
月光落在她身上,而她如灼灼的太阳。
云皎被他的黏糊劲缠住,半晌才将他推搡开,却未松开相执的手,与他依偎在一起看月色。
但他许是真在看月色,又或是看她,而云皎则在观星象。
若懂星盘,便知万物有灵者皆与周天星辰遥相呼应,寻常人至多能窥见帝王将相的紫微星,但有能之士以灵力探寻,便能锁定他人的命星轨迹。
只是,今夜并非观星良机。月清疏,星辰本该明澈,偌大的天穹却似凝结了一层薄霜,浸着水汽,是山雨欲来。
星象模糊,尽数黯淡。
云皎看着看着,忽而又想到——从前,她只观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观望许多人的命途。
一眼扫尽星子流光,蓦地,她眸色凝滞,微微怔愣。
“夫人?”哪吒察觉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一分。
云皎将视线收回,又在他漂亮的面庞前流连片刻。
她微微抿唇,不再看他,“无事。”
——有事,属于莲之的那颗命星,竟已变得黯淡下来。
但俗话说,不能在病入膏肓的病人面前说他命不久矣。
他会更撑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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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应该会休一天,理一下后续的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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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小太阳梗[狗头]
云皎:我又是月亮又是太阳,我懂了,我是你的全世界(发动态ing)
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