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除了忧心薄承基在下城区的情况,许饶还在纠结一件事,要不要专程去拜访韩医生。
他犹豫很久了,因为觉得欠对方一个解释,他和薄承基的事情,不可能在她面前含糊过去,早晚要摊开来说。
之所以犹豫,还是在考虑时机的问题。
毫无疑问,现在的时机并不算好,薄承基走得突然,两个人都感情算不上稳定,离开前许饶也没有主动问过他那晚怎么和她沟通的,不知道他们交流到那种程度。
但他太想知道薄承基在下城区的情况了,已经过去半个月,他对Alpha的境遇一无所知,怎么可能不着急。
下城区的基础建设太差,不同区域之间联系需要申请专门的卫星电话,这种设备造价不菲,使用权限受到严格限制,许饶想知道薄承基的情况,只能通过韩珂。
所以他才会那么纠结。
不知道该不该说心有灵犀,正当许饶担心到纠结不下去,准备去找韩珂时,她反而主动发来了消息:【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有事情和你说】
第二天傍晚,许饶站在明水湾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口。
天色已经暗了,路灯刚刚亮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他轻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保姆阿姨,看见他,笑容依旧客气,“来啦,韩医生在等你呢。”
阿姨的态度有时能反应主人家的心情,看到这个笑容,至少证明韩珂的心情不是太糟糕,这让许饶不自觉放松了一些,同样轻笑一下,跟在她身后往里走。
韩珂就站在书房门口,拿着手机在接听电话,看着他从玄关走进来,送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先进来。
她一边接着电话,不时简短地应两句,一边拿着茶壶倒水,倒满后给许饶递过去。
许饶伸手接过,轻声道谢。
没有等太久,大约几分钟后,韩珂挂掉了电话,她看着许饶,表情并不严肃,甚至带了点慈爱。
顺手拿起桌上摊着的几分文件递给许饶,她开门见山道:“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许饶放下手里的茶杯,接过文件,一颗心悄悄提了提来。
“二区那边,有一家专门研究腺体疾病的医疗机构,”韩珂说,像在宣布一件喜事,“我托人打听过,他们的研究方向和你这个病很对口,有几个专家在整个上城区都很有名。”
“我已经和那边的负责人联系过,他们对你的情况也很好奇,那边的治疗水平比这里好,说不定能有突破。”她顿了顿,“不过你也知道,治疗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免不了长时间的配合,就需要你在那里定居一段时间。”
许饶愣住了。
“第二区?”他重复了一遍。
“对。”韩珂点点头,“我在那边刚好有一套房产,空着也是空着,你可以直接住过去,不用担心住宿问题,信息素液也不用担心,等颂今回来可以让他定期给邮寄,生活上的事我会尽量安排,你只要安心治疗就好。”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且为他好的事,平淡到让许饶觉得,如果拒绝会显得很不识抬举。
“韩医生……”他开口,嗓音有点涩。
韩珂抬起手,示意他先别说话,“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突然,但这个机会确实难得,那边我有认识的朋友,治疗条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