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恭维我,我并没有要赞同你的意思。”韩珂淡淡瞥了他一眼。
“相反,我还是很不赞同,只是你现在陷得正深,我无论说一千个反对的理由,你就有一千个解决办法。”她将话音一转,郑重其事道:“但很有可能,哪些解决办法,你根本就接受不了。”
薄承基微微皱眉,不置可否。
韩珂盯着他的眼,平静地说:“想必你自己这段时间也有挣扎,但我要告诉你,这样的情绪不会消失,只会愈演愈烈,在每一次意识到这个标记存在时,嫉妒的痛苦都会如影随形。”
“你扪心自问,真的会不介意吗。”她微眯起眼,像要看进薄承基的内心,斩钉截铁地开口:“如果是颂今,我不会这样问。但你不行,因为你会,你没法逼自己不介意,这是你的天性使然。”
薄承基没有辩驳,因为他早就嫉妒疯了,嫉妒到一听到这个话题就本能地沉下脸,“我介意,所以我就因此该放弃吗,眼睁睁看着他成为别人的Omega,难道不会更痛苦?”
他板着脸表示:“而且,您不必在意我的情绪,即使我内心再不平,也不会影响我会对他好。”
韩珂终于沉默了。
但不代表她就此放弃。
在薄承基回来之前,她就想好最坏的打算,但她没想到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什么,你的想法,我已经听够了,我想知道颂今的意思。”韩珂深吸一口气,找回面上的平静。
“你在他出事的这一段时间,如果真的和许饶有了什么,说难听点叫趁火打劫,未免太不道德,他是你的亲弟弟,我不想看到你们因为这件事兄弟阋墙。”
薄承基缓缓拧起眉,沉声应道:“等他回来,我会和他说清楚。”
韩珂盯着他看了几秒,冷静道:“不要再等了,你亲自去下城区找他。”
薄承基公务繁忙,她不想让他分心。而且她自己救子心切,也怕薄家内部人再下黑手,自从摸清薄颂今逃亡的大概位置,主要是她在联络搜查队的人沟通。
然而,进展并不如预期顺利。
按理来说,大致掌握了颂今现在的位置,即便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逃亡、防备心很强,也不该完全接触不到。
可怪就怪在这里,据派去下城区的领头人所向她汇报说,薄颂今身边一直有位s级的Alpha在看着他,可以说是保护,也可以说是变相软禁。
那人身手堪比联邦最顶尖的战士,信息素也特别古怪,闻了就容易让人头脑不清醒。据他们了解,可能是极少数的变异信息素,厉害到安排摸清他们位置的两个好手,全都有去无回,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位头领也不是等闲Alpha,是她本家专门培养用来在一些灰色地带执行任务的人,常年在危险边缘行走,然而提到那个人时,他连声音都透着股沉重的压力,“我们根本就没有见到小少爷的机会。”
既然没有伤害薄颂今,那有可能不是敌人,韩珂当时皱着眉问:“你们没有向他表明清楚来意吗。”
“正是因为我们表明了来意,他才开始突然发难,”头领想起那些血淋淋照片,其中有一张是用人的肠子摆出一个“滚”字,用来警告和挑衅,残忍得令人发指,不由得白了脸,“也不跟我们任何提条件,似乎只是不想让我们带走小少爷。”
看似一无所图,才是最危险的情况。
而且据头领后来汇报的情况,那个Alpha不仅乖张残忍,还兼具狡猾和谨慎,看似是随便逃亡到一个地方,实则对那里十分熟悉,应该生活了许多年的本地人,让联系上薄颂今变得更加棘手。
韩珂对此烦扰许久,但因为不了解那里的具体情况,除了增派人手以外,能做得十分有限。
在明确看出薄承基和许饶之间的异常前,她甚至打算自己前往下城区,也没想过让他去。
有一点点的危险,韩珂都不想让他冒,再加上平日里薄承基本就公务繁忙,很难抽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