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失落不能时常见到对方,许饶更担心对Alpha的身体造成负担,没人比他更懂信息素缺失是什么痛苦滋味。
“这些够我用一个月了。”许饶看了看小玻璃瓶,忍不住说:“你……提取太多了,如果工作很忙的话,精力很重要,不能一次性提取那么多的。”
“10ml就可以了。”
Alpha半天没说话,表情变得十分微妙,但至少没生气,只是坚定地否认了许饶的话:“不会有什么影响,你想多了。”
许饶悄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选择顺着他说话,“高阶Alpha可能是不一样。”
Alpha淡淡“嗯”了一声,这次没有否认。
许饶拿着信息素上楼,手里攥得很紧,生怕不小心掉了,一打开房间门,他就迫不及待举着玻璃小瓶看,里面琥珀色的透明液体,是薄承基的信息素。
这个事实让许饶浑身烫了起来,即便小瓶没有泄露一点信息素,整个人也脸红心跳得厉害。
他拍了拍脸,把小瓶在床头柜上小心放好,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一切准备就绪,才打算使用信息素。
满怀期待地拿起信息素,偏偏这时手机响了,许饶偏头一看,屏幕上“父亲”的备注赫然在目,雀跃的心全然沉了下去。
他沉默地看着手机,铃声格外执拗,响得令人心烦意乱,一遍,许饶没有接,第二遍、第三遍接踵而至,不给人留活路的紧凑。
第五遍的时候,许饶接了,却没说话,静静放在耳边。
电话里的沉闷男声明显压制着火气:“喂,饶饶?忙什么呢,怎么现在才接。”
许饶没什么情绪地回:“刚才没听到,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听说薄家那个二少爷还没回来,没有信息素,你的病受得了吗。”
这样关切的话,许饶听了却只想笑,“还没死。”
那个备注为“父亲”的男人一下字噎住,开始生硬的转移话题:“我听说,你最近住进了薄家?”
许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男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你舒云阿姨那时也是为了你好,她不了解你那个病,才想让你用终身标记套牢薄颂今。”
许饶有一千个理由反驳他,但一个字也不想说,他对整个许家已经失望透顶,对这个冠冕堂皇的父亲,也只是还没撕破脸罢了。
“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许饶的话,显然刺痛了许奉安身为父亲的威严,他提高了音量提醒:“许饶!注意你的态度,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你每年的特效药要花多少钱?要不是我、不是我幸苦经营的公司,普通家庭负担得起吗。”
“不过是许家有难了,想要你搭把手,也是为了你自己,不然就凭你那点工资,养得活自己吗,我们才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许饶以前听到这些话,会难过、会憋屈、会反驳,会想维护自己的自尊,也会碍于亲情、碍于道德绑架、碍于高价特效药的威胁,忍不住要妥协。
只有真正在鬼门关走过一遭,才知道那些胁迫都是浮云,被薄颂今标记的几天,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他性格的一次脱胎换骨。
所以现在,他仍旧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