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先生也吃饭就好了,那样她就有一块吃饭的人了,而且还能在食物上多用点心思。她是个能在别人身上多花心思,却很难自己为自己做点什么的人。
“先生,我泡了新的茶,我给您换上吧?”铃音拿着东西往屋内走。碗有点烫,她把东西放到案几上,发现手被烫红了,便赶紧吹了吹自己的手。她紧接着要拿先生棋盘边的茶杯,刚转过身去,立刻愣住了。
这是谁?
铃音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人。他穿着新式的西装,坐在先生对面,正在低头下棋。他扭过头瞥了她一眼,猩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阴冷劲。他生了张好看的面孔,却给她一种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的案几被铃音碰倒了,碗掉落地面,里面的食物洒在了榻榻米上。她惴惴不安地去看先生,想立刻跑到他身边,却看到他朝她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她不能过去吗,不能抱他吗,不能像以前一样缩在他怀里吗?铃音被吓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这个人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并没有听到脚步声。难道是鬼吗?但如果是鬼的话,先生怎么会冲她摇头?
哼,笨的要命,要吃茶泡饭还能被烫到。无惨看到她不停地吹碰过碗的手,但现在这碗茶泡饭已经喂了榻榻米了。他看着她手忙脚乱,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在心里冷笑。他摸着手中圆润的棋子,对她说:“换杯茶过来吧。”
说,说话了……铃音去看先生,他朝她点了点头。她使劲咽了下口水,不敢看眼前这个陌生人,一步一步地走到先生身旁。她握住茶杯,抖着手换了新茶。
铃音慢慢地走回去,低着头,把茶放到陌生人手边。她跪坐在一旁,咬着嘴唇,悄悄地去看先生。他正面无表情地整理棋盘上的棋子,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或者说,他并没有看她。
“你前几天回家了?”那人并没有喝茶,只是用手碰了一下茶杯。他声音很低,铃音觉得他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能让先生这样的,只有无惨。但她不知道无惨的样貌,当时因为太害怕,连声音都没能听到。
铃音猜想无惨是过来杀她的。她求先生放过了富冈先生,无惨一定是是过来杀她的。她心中翻涌着巨大的恐惧,死亡的威胁仿佛已经迫近她的喉咙。她深深地低头,回答的时候声音是抖的,“是,无惨大人。”
“你去干什么了?”无惨继续问。
铃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种不相关的问题,但她只能如实回答:“去,去祭拜我母亲了。”
“还有呢?”无惨似乎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把棋子扔回棋盘,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铃音一直在发抖。她不知道无惨为什么要问她这个。恐惧让她无法正常思考,她这时候完全意识不到无惨正是因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才会过来。她不敢抬头,强撑着回答:“没有了。”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无惨看着跪坐一旁,抖如筛糠的铃音。她不敢看他,只低着头,几乎要把头埋到榻榻米里面去了。也是,黑死牟告诉过她规矩,她是不敢出声的。纤细又苍白的脖颈近在眼前,只要他稍微用点力,这脆弱的脖颈就会断掉。她到底是想活着,还是想死掉呢?
而坐在对面的黑死牟……无惨看过去,黑死牟一直沉默,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却无法轻举妄动,只能看着她。无惨想起了黑死牟轻声细语安抚她,为她擦眼泪,吻她脸颊的样子。
无论是